杨嘉北记忆力很好，好到乎宋茉的意料。

这一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

俩人还在一起时，杨嘉北缜密地记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第一次牵手的时间、第一次接吻的时间、第一次……更不要说宋茉的生-理期这细枝末节的东西。她一皱眉，杨嘉北就知过重，该缓些，她一推，他就知太，要退。

宋茉还不知的是，杨嘉北默默记得宋茉说分手的日期、时间。

那天午，宋茉的绪一直不好，杨嘉北知这绪和她父母那岌岌可危的婚姻有关。

宋茉的母亲突然回家，在认识的人中属于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毕竟当年宋茉母亲突然走，还是让人意外的。

她当时走的可是真果断啊，没说去哪，也没人知她去哪儿。走之前带走家里的钱和些值钱的小玩意，有人说看着她上了火车，终是北京；还有外打工的人说，在北京见过她，她在一个容店里给人指甲护理；也有人说在苏州见过她，她在那边和人一块儿打麻将，输了不给钱，被人摸一把……

传得什么都有，渐渐地，不知为什么，这言戳中了宋茉，有人开始说她妈怎么怎么着，说她和杨嘉北走的近，小小年纪就这样，真不愧是老鼠的儿会打上梁不正梁歪……

杨嘉北狠狠教训了几个说话的人，但教训不了所有人。

哪能堵住人的嘴呢？

总而言之，宋茉的母亲重新回来的时候，还风光，开着一辆大红的车，红的像过年时亮亮堂堂的红灯笼。她满面红光地在破旧的房里巡视一遍，纡尊降贵地喝了杯茶，没吃饭，也没留，晚上还是住酒店，就白天的时候过来陪一陪宋茉，以及着宋茉她爸回来办离婚手续。

听说她要再婚了，要嫁有钱的大老板。大老板开革厂的，钞票多到不。除了年龄大到走几步就能驾鹤西去外，没有其他病。

宋茉的妈打算带她走，杨嘉北知；真要是打官司，宋茉也肯定会判给她妈——没别的，宋茉的爸也有了相好，去年过年都没回家。

宋茉没说想不想走，她只低着，和即将的继父一块儿去酒店吃了饭，回来后更沉默，看起来像是哭过一场，也不肯和妈一块儿住酒店。杨嘉北哄了她好久，但没哄好。

他还是不放心宋茉一个人住在这里，晚上太冷了，老房供设施跟不上，他还是想把宋茉接回家住。

黑龙江冬天的夜晚能冻死一个成年人。

杨嘉北冒着雪走到宋茉家楼，徘徊的脚步在雪地上踩一圈又一圈的印，斟酌着等会儿该怎么安她。

当脚步踩一片平地时，冰凉的雪往鞋里，杨嘉北在麻木的冰冷中收到宋茉的短信。

宋茉：[我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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