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茉吃得差不多了，杨嘉北才问：“什么事了？”

汤是给宋茉的，她差被噎到。

——应该？

杨嘉北送了宋茉几次，放心不她一个女孩住在这里。岗工人多了，事也多。他比宋茉年龄大，见过当时岗工人怎么孤零零、骑着自行车在厂区外一圈一圈地绕的，也听父母低声谈起，谁谁家冬天连取的钱都没了一大家可怜得恨……

杨嘉北说：“我应该的。”

，他又拿着什么东西回来，和老板娘聊几句，去厨房方向。

七年前的杨嘉北尚有资格说这句话，因他是家中、默认的、宋茉的男友。

贫穷困顿、走投无路，最能滋养铤而走险。

杨嘉北速度很快，大概和他的职业有关，也不是狼吞虎咽的吃法，就是快，净利索，面无表地将东西往中送。

那时候，宋茉所居住的家属楼中人家越来越少，她爸又外务工，常年不在家。宋茉的爷爷住在三叔家中，脚不便，有心也无力，没法照顾她。

哪里应该？

杨嘉北真得变了很多，和宋茉似乎也没什么话可聊，腾腾的蒸米饭和菜端上来，他拆了筷便吃。

看一宋茉，吃掉大半盘，像拿她当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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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低，她盯着自己一双手：“听三叔说，爷爷葬那天，你帮了很多忙。”

京酱丝也同样，面粉烙成薄薄的饼，丝挂着郁的酱，夹去细细的葱丝、的黄瓜细条，拿薄饼一卷，两一个。对坐的俩人谁都没说话，只有中途，杨嘉北叫了一次老板娘，要了个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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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女孩，年龄也小，独自生活的确危险。

“没有，”宋茉慢慢地说，“爷爷快过五周年了，我回老家看看他……三叔也说了，让我顺和爸一块儿回去。”

宋茉也吃，她坐的是廉价航空，路上分发过一次零，分量也少，颠簸过来，早就消化得一二净。小炖蘑菇气腾腾，虽说是“小”，用的却是散养的老母，熬来的汤也香。蘑菇也不是普通蘑菇，大兴安岭，小兴安岭来的榛蘑。煮熟了、渗透了汤的味，不用七八糟的佐料，也不需里胡哨的烹饪技巧，全是材本的好味。

等重新坐时，他递过一双过的新筷。

宋茉迟疑着接过。

外面的人谈起来东北菜，不外乎炖和烧烤，好像东北人天天吃这些似的。实际上不是，东北沃的黑土地，丰沛的冰雪，稻一年一熟，来的全是华。

她说：“谢谢。”

杨嘉北说：“是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