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揭开了面纱，不说话，算是承认了。染衣便又沉默了一会儿，沉着声音过了许久又问：“你一不怕我毁了空灵谷的名声？”

“空灵谷并不在意江湖浮名。”

“那国哪？谷主令你也不要了？”

“师父既然已经给了红霜姑娘，她又留给了你，那国便是你的了。”

“你想要吗？”

这已经近乎于胡搅蛮缠了，莫筱苦笑了一，看着对方沉而执拗的神，无奈地问：“你愿意给吗？”

染衣盯着她的睛，过了许久才用有些低哑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地说：“除非我死。”

莫筱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才说：“那我一也不想要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如何吗？”她想了想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还没说脸上先一个笑来，“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恨你。人总该得人另相看，我那日到灵堂之前就在心里想，若是珉玉生得比你好看，我就扭去帮他。但后来看到了你，我就放心啦。”

她说这话时明明带了狭促，但神从容，笑颜温婉。所以即使他知她并不良善，也总觉得她如赤，光明温，如黑夜中遥不可及的星光。

染衣微微撇开了，移开了目光。这世上只有这么一个人，从刚现就拿着他的相貌玩笑，到现在她能看见了，依旧会这么说笑着打趣他生得好看，他听了还是不觉得生气。

他以前不喜别人论及他的容貌，好像他除了这个一无所有了似的。但现在，他在她面前真得一无所有了，脾气差，傲，还贪图富贵死了手足，何况她也再不用仰赖着他的医术，所以她连一留恋都没有的就要走了，就像她师父那样，走之前还特特意意到这儿来，说把国留给他了，而她此生也再不会来扬州啦。他连留她的理由都没有，这时候听她说“人总该得人另相看”竟卑微的觉一份欣喜来，罢了，在她里自己总还有一分的好，不至于一无是的。

他想到这儿，心里觉得空的，脸上也不免一个苦笑来。宽大的衣袖，手指一动，才抬起手，神漠然地将握了许久的酒杯递给她：“这杯酒，便我给你的饯别礼吧。从此空灵谷与扶云山庄，你与我……便两清了。”

莫筱微微犹豫了一，伸手接过。他的面容冷漠，神有些落寞，眉里却似乎带着几分孤绝。她不由低看了杯中血一样的酒，纹一圈圈开，倒映她的脸，那一刻的绪是带着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复杂。

最后，她还是仰将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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