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嘉玉不由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算起来这好像还是闻玉第一回 主动抱他，卫嘉玉本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可见她抱着自己好一会儿也没松手，过了许久才忽然轻声问：“你见着他了？”

卫嘉玉心思一转，瞬间便明白了她今天的反常。

他见到了闻朔，想必闻玉也见到了他，否则她不会这么快从北峰找过来。

闻玉没说昨夜她在山神殿里看见了秦芜的手记，也没有提起雪月的事，亦没有问他与闻朔二十年后父重逢说了些什么。

他们只是相拥着站在山坡上，山谷空旷，山风浩，闻玉将闻朔亏欠给他的那个拥抱还给了他。

卫嘉玉飘忽了一晚上的心绪像是忽然间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从小得到的很少，也很少有什么十分确定的东西叫他握在手里。他年幼时不确定父母是否相，少年时又不确定母亲是否他，及冠后也不确定自己此生要行往何，是否会在山中孤老。

但是他遇见了闻玉，她给了他许许多多个能叫他确定被人着的时刻。

“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低声笑，“不要撒。”

闻玉耳一红，从他怀里退来时抬瞪他一，拉起他便要上往回走。可卫嘉玉却没有动：“等等。”

闻玉不明所以地转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还要什么。只见卫嘉玉转看着山坡平静的湖面，像是了什么决心一般，忽然开：“我想一件事，要你帮我。”

“什么？”

“我要在悬湖上游开个，将湖引到另一去。”

第121章 大泽空

卫嘉玉带着闻玉来到悬湖上游的山坡, 他看着底状似平静的湖面，同闻玉解释：“我方才在山上观察了这的地势，这湖如同一个细酒瓶, 此时上游湖堤已经松动，如同正有人源源不断地往酒瓶里倒酒, 只要酒瓶稍一摇晃, 里的酒就要满来。”

闻玉一就通, 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等这酒瓶装满, 这些酒就要将瓶底凿穿了？”

卫嘉玉了，他伸手指着不远的一面湖堤：“现如今要想不叫这酒瓶的瓶底这么快被凿破, 便只有想法先将上游的引到另一去。”

他记得闻朔给他看过的那张地形图, 兰泽山状若神女横卧于海上, 而此正是兰泽的最北面, 南面便是悬城，这山背后靠海, 北边除了山神殿外，并无其他人迹。

闻玉前一亮：“你要用淹了山神殿？”

卫嘉玉一顿, 纠正：“我想将向北引海里，只不过恰好山神殿也在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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