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里的海棠已被掐得蔫儿了些，指尖沾上一些，卫嘉玉捻了手指，勉力平定了一番作的心绪，这才继续问：“那个人……”

“是你。”

亭旁的女不等他问完，便开打断了他。

夜院静谧，连声虫鸣都听不见，卫嘉玉却隐隐像是听见了袖里叫自己指尖一颤掐断的枝发了清晰的断裂声。连同着那一声“是你”一块，清楚极了，叫他恍惚有这一声是从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错觉。

与之相反的是，闻玉却像是地松了气，那朵从昨天开始就郁结在心上的乌云散开了。她靠在亭旁，心境澄澈透明，一如那日的湖，面上映一对男女，一个是她，一个是卫嘉玉。

她心想：这才对，她喜他这件事真是再清楚不过了，她早该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早该告诉他，竟糊里糊涂地拖到了今天。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琢磨：不过喜这个事，最好还是有来有往——否则若是她剃担一，虽也没有什么妨害，但总归是辛苦了一些。

于是一想到此，她又忍不住站直了，瞧着灯像是犹自还在愣神的男询问：“你问完了？”

“嗯。”卫嘉玉回过神看着她，目沉沉，里像是藏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换我问你。”闻玉清了清咙，“那你……你……”

她“你”了半天，目光忽然落在的灯上，见蒙着烛火的灯罩绸布上绘了个白蛇传的剪影，心咯噔一声，觉得这可不是个好意。于是睛又朝左边的上一瞟，发现另一盏灯上画的是郎织女……

哪有人在这前月的亭里净挂些这么不吉利的！

闻玉咬了牙，不服输地正要朝着第三亭的灯上细看，忽而听见亭中的人又叹了气。她还没回过神，一转就看见原本坐在椅上的男忽然站起来，于是那张像是从画上拓印来的清俊面孔便也如同从画上走来那样，一同她挨得近极了，叫她视线之除他外再看不见其他东西。

闻玉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忘了，只能看见的灯映照，烛影透过他鸦翅似的睫在他睑落一层影。她半个挨着亭，另外半个叫他罩在怀里，烛火昏沉中，闻玉像是隐隐嗅到了海棠的香。

男在灯火如般稠艳，闻玉一双睛盯着那似的薄一张一合，听他低声问：“你要问什么？”

闻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香大约是从他的袖散发来的，因为他修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最后虚虚扶住了她的脖，那香也似郁了些，叫她几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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