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闻玉刚刚那叫人逆摸了一手的警惕心, 便又一偃旗息鼓。同时, 心里又有不得劲，觉得差了那么一儿什么，差了什么呢？大约是他摸了她一手的，这会儿虽说及时收了手，但居然没给她顺理平整，得她心里像是依旧竖着那几小刺尖，自己又没法理顺了那样不太平。

闻玉恍惚有玩了一辈的刀, 结果叫纸割了手的错觉。

闻朔曾说她是个好猎手, 因为她锐、耐心、擅抓住时机攻，但是这会儿, 她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像是掉了其他猎手的圈里，而这个人还是一向不锋芒的卫嘉玉。

卫嘉玉低见她倒映在湖中的影，不知为何忽然又显几分郁郁之来，心中一动。随着石“扑通”一声掉湖里，打碎了湖面上的倒影，闻玉正心不在焉，忽而听那人冷不丁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听见了我说的话？”

闻玉有一瞬间提起了一颗心, 可他说完这句话，接着又说：“又或是等你什么时候想知了, 也可以再来问我。”

事实上，从昨天开始闻玉心里都憋着一气, 至于这气是什么时候郁结起来的, 大约要算是卫嘉玉开问她想不想知他那晚话里的意思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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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玉手中正要扔去的石举在半空中就这么停住了。湖面上刚刚泛起的涟漪已经退去，湖面平如镜，映湖边一站一坐一双男女。旁人的影清晰地倒映在湖面上，湖中的男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叫她无可躲。

第93章 月问

他没说是哪天晚上，也没说是哪一句话，明明是个问句，但说来的语气又有八分的肯定。

时他说过的话，他那样说，果然还是因为兄妹吧。闻玉这样想着，一边暗自庆幸先前没有冒然问他这话的意思，一边又生些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

“你跟人家有仇吗？”幽幽纳闷, “都快把人打哭了。”

他刚一步把她到悬崖边, 亮了些尾，又很快收了回去, 把选择权还给她, 整衣敛容退到一旁, 看上去依旧人畜无害, 最是温良不过。

男负手站在她旁，也看着湖中女的倒影：“你不想知，我那句话的意思吗？”

到跟她比试的也是个一回来参加试剑大会的年轻弟，一上试台就认她是前几天刚折了方掠剑的那个姑娘，心里立即已经怯了三分, 等当真比试起来，没走过五十招, 便立即举剑认输。

从她这反应，卫嘉玉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闻玉第二日参加比试的时候, 显然心不佳。

闻玉从试台上来时, 见幽幽言又止地瞧着自己, 于是略略一抬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