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说得三清哑无言，屋一时针落可闻。

二十年后，他在沂山看见同样的事发生在了另一个人上，但是那个人在同样的黄昏中问他：“你只会等吗？”

卫嘉玉不疾不徐：“九宗多年势力都在中原，这次试剑大会，正是一个在江南扬名立威的好机会。封鸣上系着中原武林与兰泽山的过往恩怨，还有他与一众武林门派的血仇，到时候如何置封鸣，必定要引来不少纷争。若是九宗能够趁此机会，查清过往真相，不但中原各大门派会承九宗的，也能在江南各大世家之间取得盛名。”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她。”三清一语破，“你说的不错，她一武学与封鸣一脉相承，封鸣是武林中杀人不眨的，你怎知她和这个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当初我要允她以温如玉的份前去参加试剑大会，我答应了，为的是假若到时候引火上，九宗还能撇清系。如今，人人都已知她是小秋剑，一旦她在试剑大会闹什么事来，九宗也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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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心中一松，正以为他将话听了去，要抬手扶他起来，却听他又说：“但正因如此，此次姑苏之行弟更加要去。”

卫嘉玉从没忘记过那个黄昏，他被父亲抛，永远留在了那个小院里。

。”

三清叹了气：“罢了罢了，你若是没有这份气魄，也担不起为师对你的厚望。不过要我说，你在这儿替她一意谋划，怎知她心中是怎么想的？我看那女娃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

三清气急：“你拿什么承担？和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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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或许不行，但是闻玉可以。”卫嘉玉，“闻玉与兰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知事的真相，非她不可。”

卫嘉玉想起闻朔离家那日，他难得跟着人去放了风筝，回到家时却发现院里空无一人。他一个人抱着纸鸢坐在书房外的台阶上独自等了一个晚上。等到的是几天后，卫灵竹终于从外面赶了回来，用一克制冷漠的语调告诉他，他的父亲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你当真有把握能查清当年之事？”

“正因如此，这次试剑大会，弟才非去不可。无论发生什么，弟都会一力承担。”

“你——”三清人叫他这番话气得差没一气背过去，沉声，“给我一个你非去不可的理由。”

卫嘉玉寸步不让，一字一顿：“掌门忘了，闻朔不过是她养父，却是我生父亲。闻玉若是邪歪，嘉玉也不文渊首席。”

他已等过许多年，不想这一次仍是只能等在原地，等她一封封来信，才能知江南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