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堂课上至大半，众人便见卫嘉玉忽然停了来。他放手中的书卷，像是轻轻叹了气。其他人心中一，以为是自己过于愚笨，惹得这位文渊首席不快，心中正忐忑，却见他侧过，终于无奈地低看了坐在一旁书桌边的女。随即拿起手着中的书册，在她桌上轻轻了一，温声提醒：“专心。”

闻玉冷不丁得卫嘉玉当众名，吓了一，像是一受惊的小鹿，迎上他的视线，显几分状况外的迷茫。

卫嘉玉一撞上她的目光，忽然忘了方才说到哪里，一时心中有些后悔。二人两厢对望，到底是他先一步败阵来，轻抿着嘴转过错开了视线，着手中的书卷，状若平静地回到了前的讲席旁。

闻玉正莫名其妙，坐在前面的师弟悄悄回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吻对她说：“你说卫师兄是不是听见我们先前说话，对你我有了成见？”

“不会。”闻玉笃定地摇。

那师弟前一亮：“你怎么知？”

闻玉扫他一，像他明知故问：“他气我什么？我方才难不是选了他？”

“……”

师弟哑无言，竟一时无法反驳。尤其是接着讲席前的男清咳两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他们这个角落扫过，叫人如芒在背。

……他突然觉得温师妹说得不错，卫师兄可能确实只对他一个人怀有成见。

第72章 兰泽

白天山中已有几分日意, 到了夜里却又开始起风。

龙潭问事阁夜里依旧着灯，书阁二楼有个房间，供误了山中宵禁的弟在此过夜。

卫嘉玉夜里坐在屋中读书时, 忽而听见窗外传来鸟叫声。这书阁外确实着一棵同房一般的银杏，但这寒冬时节, 叶片早已掉光了, 哪儿来的鸟会在那上窝？

外面那鸟叫声颇为悦耳, 如同黄莺啼鸣, 简直要叫人疑心窗外不是三九寒冬，而是一派日胜景。

卫嘉玉拢了肩上的外袍, 起推开窗。

山上夜空格外净, 冬季星, 缀在空中, 星光对面光秃秃的树枝上勾脚坐着一个姑娘。他推开窗时，闻玉正好收起未尽的最后一声鸟鸣, 尾音微微扬起，像是哼了一支快的小调。

他想起在沂山的暗河里, 前的人也是这般站在筏上同他伸过手，像是这山间不知从哪里冒来的灵。

“叩叩叩——”坐在树上的女举起左手, 右手屈起手指在掌心上叩了三, 有礼貌地敲门示意。

站在窗前的男哑然失笑，从窗边退开半步, 让开半个放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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