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已，我不过是想你多心疼我些。”

声音轻柔小意，竟像是在冲她撒告饶。

乍晓真相，她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随之而来的便是近乎于欣喜若狂的庆幸，不仅没有半怒气，相反，还隐隐有些窃喜……

令秋角一抿，似乎提起这个可能还有些不大乐意：“自然是真的。”他说，“你只有两个选择，若选了闻城，那就没了我。”说着，又眉一弯，转了话锋，“但若你选了我，自然什么都有了。”

他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她瞧着他面上神，却是半后悔歉意也没有，整个坦地满脸写着“我都是顺着你”。

令秋腆着脸凑上来，笑：“我知错了，后半生都送予你赔罪，只是不知你还肯不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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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秋也确实打从心底毫无悔意。

宁婉清轻挑眉梢，另一只手伸来扯了扯他上的衣服：“所以你便这样糟蹋我送你的东西。”

“那若是我收了秋令，却没有来找你呢？”她说，“你当真就留在这里不回了？”

是了，窃喜。她这么大，时至今日才知竟有人为她用心至此。

虽然……他听见她哭得那样伤心，顿时就心疼地装不去了。

“嗯？”令秋一时没太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正要再低伏小几句，却听怀中传来个闷闷的声音：“我也很兴。”

为什么要后悔？他是个只讲实际的人，既然想要，自然就当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连他自己都是这局中之饵，何况衣裳？他就是故意穿上还染了刺目的鲜血来让她看的，便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这样。

宁婉清叹了气，支起脑袋来定定望着他：“我说，你没有受伤，我很兴。”

便是在那一刻，他才终于放了心中大石。

宁婉清与他了这么久夫妻，到了此时此刻，如何还能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当便好气又好笑地一把拽了他的衣领，说：“你把我诓了来，可是得意的很？”

她先前哭得狠了，这会儿说话都还有些禁不住的噎，听起来竟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令秋一愣，当即不不顾地又将她抱在了怀里：“我哪里会得意？不过庆幸罢了，自己不是一厢愿，你终究是重我的。清清，你不知，当我晓得你竟丢了授印礼急急赶来寻我的时候，我有多兴……”

宁婉清默然。

纵然早已有了准备和决心，但真到了此刻见她用这样沉默幽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多少还是有些张，语气也不由得更温缓了：“除了这伤势是哄你的，其他全是真的，尤其是我待你的心意，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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