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安自己相信当初的先见之明。

宁婉清站在上院门前，抬望了望玉兰枝新冒来的苞，忽然想起来霜兰院里的桃树还埋着一坛去年天令秋亲手酿的酒。

宁承琎正在书房里等着她。

多的却是发自心底的动和松了气。这个时候，她的确很需要重新找回往日的从容，在此之前，连她自己都没有自信能够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若无其事地面对令秋。

在今日之前，她从来不知原来“了断”的后劲这么大，她当日用一把刀扎了令秋的心，也同时生生剜去了自己心的一块，她以为她能够忍住，就像从前的那些年一样，没有便没有了，总会好起来的。

还好，父亲并不打算着她立刻就去面对。

宁承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不丁问：“你如今于姻缘之事这般小心，是因为你母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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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清门后就将今日授印礼上的况大致向他禀述了一遍：“我想，今日之后，自家起将会重起格局。”

一面却又因他对她的怨气而禁不住阵阵发苦。

宁婉清一怔，没有说话。

可原来不是。她今天在彩云坞里看到令秋现的第一，就差忍不住站起来想朝他奔过去，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忍住的，只知从那一刻起她里就再看不到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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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说要与她界限分明，只谈利益。她一面对自己说：看，理当如此。

宁婉清神淡淡地：“父亲以为是不惜换取，可也许只是发怨怒。事已至此，我与他之间隔阂已生，就算想勉破镜重圆，终是裂痕难消，又何必为难自己和他人。更何况如今他份已是不同，两城联姻必然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她呼了几次，压心骤然的沉闷，又是一副与往日无异的模样踏了院中。

见她如此，宁承琎叹了气，缓缓：“我也渐渐看明白了，你其实心里一直在怪为父，否则好好的女儿家，怎么会一夕之间突然就变了，你又不是父母双失的孤儿，却连半也不肯依赖于我。可笑我的确不是个好父亲，竟到今日才后知后觉，连累了你的姻缘。”

“……没想到令秋竟然就是苍老先生。”宁承琎之前已经听说了消息，此时不过从女儿中得知了一些细节，叹后沉了半晌，看向她，犹豫着，“你可有后悔当日的决定？我想，与其说他是对姜家和家的人不满，不如说他是还在生你的气，否则不必要这么大阵势地公开自己的另一个份，这分明就是在激你，他想你知你放弃的到底是什么。一个男人还会心思用这事来激你，可见他甚至不惜以权势来换取你的，你难真的不心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