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和云锦依言落了座，后者此时不知从哪里掏来一沓纸，旁若无人地慢慢翻阅起来。

姜氏闻言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自己兄无视的目光中只得默默咬不甘地忍了来。

小到闻城，大至整个丰州，无论是明的正经生意，还是暗或多或少的易往来，上至官府，至市井江湖，苍琊帮经过这些年的心经营，早已渗透掌握了太多太多人的弱和命脉。

到了此时，就连姜氏都瞬间明了过来，原来这正是场中无人敢轻易与苍琊帮作对的原因。

而大门大最要的就是名声，若是生意被坑还好说，倘若姜家人是因寻作乐欠债，不得已拿了家中地契来抵，别说是先前他们义正言辞指责苍琊帮的话说不过去，就单论这件事本，都能一辈抬不起。

仕明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们兄妹两个一，末了，神如常地，收回了视线。

姜坤的脸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姜家其他人在满场诧异和了然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更是大气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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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姜坤自了一气，捺着心的波涛汹涌，端端正正冲着仕明抱拳施了个礼，“少主之位的确立既是首要公务，吾等实不便多言，但凭城主拿主意便是。至于我那不孝之的混账事，既是姜家的家事，实在也不该拿到这场面上来让大家看笑话，等回去之后我自会好生查明置。”

这，才是苍琊帮在丰州真正的势力。是它取代黑帮甚至超越其成为地之主的原因，也是令秋可以凭此与整个家及其背后一众力量相抗衡的自信所在。

又好像在看一株树。

李素没去看他的表，只自顾自伸两纤的手指从云锦手里了一张略略发黄的纸，将正面转过来冲着姜坤遥遥晃了晃：“姜老爷，您看是不是个空让令公跟我聊聊？”

所以姜坤自得知令秋和苍琊帮的关系那一刻起就知自己输了，他不甘心，更想不通令秋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到这一切的，但更多的却还是怕大于惊，他只能选择闭嘴。

云锦转眸看了看她，边浮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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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宁婉清自己都很清楚，当初她三叔宁承珣父两的事，就是令秋借由苍琊帮的份面帮她设的局。

李素在他旁探着瞧，边看边用不大不小却刚刚好在此刻的气氛中能让坐在前面的人都听到的声音说：“诶？这张地契你怎么还典的活当，早就到期了，就是看在咱们帮主的面上也不该这么不讲规矩啊，没瞧见人家不领啊？先前还骂咱们是宵小之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