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令秋又是一笑，“我也有些好奇，照理说那柳姨娘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别人想不到，猜不着，可母亲您到底是亲过的，怎地也没有想到呢？若您能早些看穿她这个妇的真面目，大概也就不必等到孩儿面了吧。哦，我忘了，您最看重‘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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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宁婉清恍惚觉得像是看见了当年还活在药罐里的他，好像一阵风来就要被倒。

旁边的宁婉清震惊非常，她意识朝宜看去，只见他和仕明一样也正不可置信地望着姜氏，本就不大红的面庞更是一在消褪着血。

“放肆！”仕明果然恼了，“你知你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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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人！”姜氏总算回过了神，张着嘴就要反驳，“你污蔑嫡母，是何居心？！”

“二弟……”宜见势不对，皱了眉想要声劝他服。

“你想什么？”姜氏倒是先尖利着嗓音喊，“难你还想拿宜儿威胁我？你要如何？像对待柳氏那样对付他么？”

话音落，大厅里一片寂静。

却听他已又淡淡笑地说：“我原以为你对我冷血也就罢了，谁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又瞥了一立在姜氏后几步的仕明，眸中泛过一丝轻嘲，“若非你们无能，又何须我为飞雪这个？”

在场是个人都能听得他这话里的一语双关和指桑骂槐之意，更听得“无缘无故”这四个字的重音所在。

姜氏等人不料他会如此反问，一时没能接上话。

“母亲这话真是好笑了，”令秋说着好笑，也就真地笑了，“我如何对付柳氏了？旁人都没有证据说我什么，倒是您，何以上赶着往孩儿上泼脏？我无缘无故对付一个妇什么？孟家还能忍得？您就算不在乎孩儿的名誉，也该顾及宁、两家的家声才是——不然飞雪岂不白受了那些委屈？”

先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似笑似叹地舒了一气，方复又看向了姜氏，问：“母亲当真不知我为何要这样？”

令秋却径自看向他，问：“大哥，你这些年调理好了吧？”

“无需城主提醒，”令秋淡淡，“我自然知您二位是如何的了不得。”

“我关心大哥的，还不是为了您么？”令秋一副如唠家常的样随意，“毕竟当初您为了能给腹中孩儿抢到‘家’这个名，可也是不惜用了产药，生生让大哥早产以致先天不足，孩儿不知有多愧疚呢！”

话题转得太快，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直觉他不会无缘无故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