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旁边伸手，随波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放在了他掌中。

令秋起朝孟绍扬的方向走了过来，孟希彦和氏见状，顿时全都充满了戒备。

孟希彦脱便：“令秋，这里到底是我孟家，你也不要太咄咄人！”

氏甚至不择言地忙：“这件事千错万错也是柳氏的错，你都已经把她整成这样了，也该完气了吧？当时阖府上除了飞雪日常喝的调理方里需要用到红，别的地方本不可能找到，她又是主持中馈的，我们问她两句又有何不对？谁又能想到柳氏居然会如此大胆妄为心狠手辣，竟连自己腹中的骨都能利用？何况当时绍扬是相信飞雪的！”

她急急地解释着，似乎想要极力地证明这本是场无可避免的悲剧，就连柳氏掉的那个孩都可以不再计较。

但令秋看也没看他们一，直走到孟绍扬前两步站定，然后将手里的文书丢在了他脸上：“签了吧。”

文书很轻，不过薄薄的一片纸，可打在孟绍扬脸上的时候，却像是刀割一样地疼了心里。

而待他看清那纸上写的什么时，更是疼得几乎五脏六腑都要在了一起。

——放婚书。

令秋给他的，是一纸将日期提前到飞雪去世之前的放婚书，要将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斩断。

孟绍扬隐约猜到了令秋这样的用意，握着文书的手禁不住地发起抖来，脑海中一幕幕闪过的，全是飞雪明媚如光的笑颜。

“……她都不在了，就算我签了又如何？你们又不是她，如何能替她签字作准。”他觉得自己在垂死挣扎，可他还是想要挣扎。

“这就不必你来心了。莫非你以为到了今时今刻，她还会愿意孟家的祖坟？”令秋凉凉一笑，说，“也不要同我说什么相信。你若真的信她，怎会连这么小事也查不来？既然红除了飞雪的药方里其他地方不可能再有，那这府里又有谁会损人不利己地冒着风险去害你那宝贝疙瘩？不过是你自以为包容了飞雪的错，一副难得糊涂的样罢了，但你们以为她稀罕？”

“你说着相信，却连查都不查，摆明了就是已笃定是她所为。”令秋，“她就是看明白了你的本心，对你们彻底寒了心，所以才要以死与孟家决裂。”

只是家没能全了她的心愿。令秋回看了怔在原地的宜，心百味杂陈。

他看着孟绍扬攥在手里的放婚书，神微黯，随即又恢复冷淡：“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把人带走。只是你若不想那女人在你面前活活疼死，最好就立刻签了这文书——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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