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令秋听见宁婉清说那块纸镇是她送给自己的时候，他已经不仅仅是用震惊能够形容自己的心了，他简直快要怀疑人生。

“你送的？！”他都本来不及多想，便意识反问了。

宁婉清眉梢轻挑，笑意微漾，说：“怎么，不是崔大小送的，你很失望啊？”又握了握右手，似随，“那上面的字还是我亲笔所书，让人照着刻的呢，不信等回去的时候我把以前描红的本找来给你瞧瞧，看是不是我以前的笔迹。”

令秋知她的格，绝不是会妄言的人，此时再听她这么说，哪里还能不信？只是这转折来得实在太措手不及，他顿时觉得脑里有些打结，心中如有浪阵阵打来，冲击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宁婉清倾趴在曲起的膝，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星空，浅笑着缓缓说：“那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送你这份礼，谁知事到临却又有些怯场，只得趁着有一日陪爹去府饮宴的时候寻了个机会，悄悄把东西放在了南书房里的你那张书案上——还特意留了张字条。我原想着，你若好奇是谁送的，自会打听得到，谁知……”

“谁知我却误以为是别人送的，”他接过话，续，“还一直误会到了今天。”

是了，果然是她。否则她怎会知这些他从未告诉过的细节？只是那张字条他从未见过，想来是在他见到那份礼的时候已经没了。

宁婉清微微了。

令秋只觉一气堵在了心，他定定看着她，问：“你为何要送我这份礼？”

“因为我希望，”她说，“你能‘自在随心’。”

令秋沉默良久，又问：“所以……你当初喜的人是？”这句话问时，他自己都不知是否太过敢想，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来。

他想要问来。

她仍兀自望着天际，角淡扬，浅浅笑，不知沉浸在什么回忆中。少顷，才悠悠说：“便是那位一见面就只会绕着我走的家二公。”

言罢，她回眸，对上他震惊远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许久无言，天地间仿佛倏然寂静一片，就连四周呜呜微啸的风声也不能耳分毫。

许久之后，令秋才攥了攥他因过于激动而有些微微发凉的手指，用尽量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尽量平静的声音问她：“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哄你什么？就算要哄，也应当是你哄我才是。”宁婉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你迟到了这么多年。”

令秋突然觉得自己有儿没息。

因为他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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