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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秋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真不是？”

“我至今留着，不是因为思念送礼之人，只是这份礼对当时的我来说意义不同寻常。”令秋缓缓说，“所以，与其说我喜过她，倒不如说——我曾十分珍惜这份心意。”

他说到这儿，略略一顿，将木匣打开，伸手推到了宁婉清面前。

令秋默默叹了气，没办法，媳妇儿太聪明也是个问题，蒙混不好过关啊。他如是想着，却不由弯了弯角，认命似地起走到角落里的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翻找来了一个雕匣。

匣里静静躺着一方白玉镇纸，玉质并不见得多么上等，通也没什么纹雕刻来装饰，唯有朝上的这一面刻着笔法略显青涩的四个字——自在随心。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那时尽己所能想要追求的，是这份心意。”他说着，浅浅笑了一笑，“或是因为心中想象的太过好，我在很一段时间都忽略了她的异样，将她的若即若离当矜持守礼。直到她成亲之后，我才渐渐冷静来，看明白了许多事。”

他看她不像是撒谎，心里不禁松了气，随即便又越发好奇地问：“连闻少主你也看不上，那在你心中这丰州城还有谁是可与你匹，能让你倾心的？”

“当然不是了。”宁婉清很想笑，“我只拿他当兄，你别胡思想。”

他拿着匣走回来，重新在她面前落了座。

以令秋自己的想法而言，宁婉清堂堂一城少主，又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手底都不知多少男人听她指挥，她收拾过的男人也不在少数，自然是不会轻易将某人看得上。所以他才会一个怀疑到与她同为少主之列，又有自小相识这份谊打底的宜上。

她挑了眉一笑，没搭腔。

“后来，就是在那个时候，恰好崔蓁蓁现了。”令秋垂眸看着放在面前的木匣，默然片刻，神间透着些许叹，“那年我生辰，突然收到了她送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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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清心中暗骂了声笨，面上却不动声地边喝了茶，边淡定地说：“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怎么反倒盘问起我来了？”

“我在家的那些年，你也大概知我是如何过的，”他说，“这些话我如今也都不瞒你了。那时我虽然表面过得平静，其实心里并不怎么好受，飞雪和大哥虽然都待我很亲善，但他们毕竟是姜夫人的亲生女，有些话我永远不可能对他们说，而且……为了彼此都好，我与他们之间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令秋见这招没用，笑了笑，说：“不愧是宁少主，思路清晰得很啊，哈哈……我哪敢盘问你，这不是随意聊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