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却听来她言语间的未尽之意：“你其实，也埋怨岳父的吧？”

令秋愣了一。

“我明白。”令秋于暗之中似浅浅笑了一笑，“你不必解释，我本是妾室所，这是事实。”

这一回，宁婉清许久没有说话。

有些事，有些话，她既然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就更不该对他说才是。

“清清，”令秋却在此时忽然唤了她一声，“你若不介意的话，明天我们去你师伯那里的时候，把他们两个也带上吧？”他说着，又意味地一笑，“男孩，还是要去见见天地才好。”

令秋听了她时至今日依然愤懑的心。

但说去的话如覆难收，她若再多说去，反而显得自己好像很在乎他庶的份，既然已经这样……她想，只能以后慢慢再让他明白了。

“那妾室追上来要绑人，平心就拦在了中间为小丫鬟说。结果……”宁婉清说到这里，明显了一气。

宁婉清从不畏惧承认自己过的事，外间说她为女却太过心狠手辣的话她都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于是她仍是坦然地应了一声：“嗯。爹把她赶了丰州，我觉得这样不够，所以半路截住人废了她那所谓的‘百灵嗓’，她用那嗓如何哄男人我不，但那嗓既然还能杀人，我自然要将它当凶废了。”

可偏偏，她听着他的声音一在她的生活，还有她的心，就不自觉渐渐失了言语的分寸。

宁婉清想再说些什么，又担心越描越黑，但现在这样看不清对方的容貌神，她实在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介怀，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忽略了他的受。

不了疼就跑了来，正巧撞上了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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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妾室竟然骂起了平心，”她冷冷，“还说他是灾星克死了娘，绘声绘地跟他描述他如何破肚而害得母亲鲜血横。”

“平心绪激动昏了过去，烧不退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她说，“之后再醒来，就十分怕血和畏惧见外人了，起初连房门都不肯踏去一步，这几年我们用心照顾着，他才有了些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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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秋想起外有个关于她的几年前的传闻：“你说的那个妾室，就是被你废了嗓的那个刀旦的戏？”

而她却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大妥当，心中一阵纷，随即找补：“我的意思是，我们弟的况……”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应，这场夜谈就此结束的时候，她却忽然闷闷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爹对女确实很好，可是……如果他能珍惜娘亲，不纳妾就好了。”

但饶是如此，她仍难以抑制地觉得心中阵阵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