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宁婉清淡淡弯了弯角，“有时适当的示弱，才能以退为。”

直到她楼离开，径直踏茶园大门，望着人来人往的街，才终于停脚步，缓缓舒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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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天无双

纯光呆了呆：“……可他都这样说了，您不生气啊？”

言罢，她也不再多停留，略略示礼后，便转走了去。

“小，吉时快到了。”纯光笑地说，“要不我服侍您更衣吧？”

“有些事，机会稍纵即逝。”

宁婉清立刻拒绝：“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我看还是自然些好。”言罢，又顿了顿，再开时语气便清淡了几分，“再说家来什么人还不知，令秋若想让我难堪，今日也未必会现。”

“所以我不是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么？”宁婉清微笑意，言罢，顿了顿，缓缓说，“我已经了自己的选择，不想再退而求其次。”

直到纯光端着新沏的茶走来，唤了她一声，宁婉清才恍然回过了神。

宁、两家过礼的日定在了五月底，照丰州当地女家招赘的习俗，在女方的喜礼送至之后，男方家需在九日后相应的吉时上门回礼，且男方本人需穿着女家送来的衣裳，亲自将回礼当中的一对合卺杯到女方手中，方视为礼成。而陪同其前来的男家亲戚在其本家中的地位和资格也直接决定着男方的面程度。

宁婉清坐在书房里，垂眸默读着手上这卷竹简，不时抬起看看窗外的天，翻开的竹简始终停在同一块，已经好一会儿没有挪过地方。

“茶钱就不必与我客气了，”她说，“相识一场，权当令你苦恼的歉意吧。”

她怔了怔，低看了自己上好好的衣服：“更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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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回看了一茶园雅间所在的方向，沉须臾，慢慢敛起了笑容，旋而去。

“小，”纯光忍不住为她有些抱不平，说，“明明不是您的错，二公若不愿成这个亲，自去和城主说就是，您跟他什么歉呢。”

由于是宁、两位家主亲自定的婚事，所以宁家这边并不担心家来的人会不够份面，一大早府里亲戚就来了一堆，只等着凑闹助兴，人们也天不亮就火朝天地开始准备起了上门宴，就连宁府之外的地方也有不少人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不是姑爷要来了么，您就穿这么素净啊？”纯光瞧着她这靛蓝的素衫，建议，“前几日老爷不是让人给您新了两件衣裳么，要不就穿那件月白错银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