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响起脚步声，她余光一瞥，瞧见一抹绿影。

“你既然觉得丢脸，为什么不把人再抢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很缓，让人辨不清这到底是建议，还是调侃，又或是其他。

“那怎么行？”兰如许像是被人踩到脚了一样猛地转看向他，“从前男未婚女未嫁还可以公平地争一争，现在别人既然成了未婚夫妻，我再要去一脚，那算什么？再说了，他既然不喜我，那我也不要他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说着一扬，“我偷这玉笛也不过是想堵一堵某些人的嘴，这么贵重的礼江湖上还没人送得起呢。让她们知本小有多大气。”

他的眸中缓缓泛起一抹笑意：“但他们让你伤心了，你就这么算了？”

“伤心……”她品了品这个词，蓦地，有些恍惚，“我好像，也没有特别伤心……虽然难过是有些，不开心也有，但伤心……”她脸上的表变得有些古怪，“大概，我特别想得开，所以这程度还不至于让我怎么伤心吧？”

他：“想得开是件好事。天涯何无芳草，你这么想是对的。”说完顿了片刻，又续，“不过镜青衫现在并不在教中，那支玉笛嘛，他早先也已经转赠给了别人。你如果想要的话，其实倒也不用偷，我会帮你说个，也许那个人会送给你。”

“真的？”兰如许大喜，“你真是太够意思了！谢谢谢谢，那咱们快去找人吧。”

他却没急着动，又：“你可要想好。也许她会提条件与你换。”

***

最后，兰如许抱着先去看看也无妨，有事立刻开溜的心态还是跟着去了忘回峰后山的一间竹林小院。

彼时她才知，原来镜青衫的玉笛是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手中，而这个双失明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镜青衫的母，唤作蕙娘，是莲教的其中一个总。

兰如许答应了她的条件，在这竹林小院里为她洗一个月的衣衫，一个月的饭。

她觉着，比起假扮侍女偷偷摸摸潜虎，其实这样更安全，也更脆。至少这么贵重的东西人家本没狮大开地喊价，至少她是光明正大地将它拿在手中的，至少一个月后，她能确保会得到那支笛。

只是在这之后一连五天，她再也没见着带她来到这里的某人。

第六天上，兰如许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低着挽着袖搓衣服，忽然一抬眸，瞅见一片墨绿的衣袂。

目光顺着往上爬，最后在来人的脸上停住。

“我还以为你引荐完了就不打算来了呢。”兰如许一努颔，“没空招呼你，蕙娘也在午睡，你将就着先坐在那块石上吧。”

“听说你是只吃素的？”他倒也不介意，转果然走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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