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没有很委屈了，只是觉得现在不是个跟顾敛周的好机会。

将盆放在池里，楚怜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带洗衣，又莫名想到顾敛周那天也是在这个小小的池里帮他洗衣服的。

瘦的材，估计要弯腰。

楚怜收回思绪，结果一转差没撞到人。

顾敛周走路没有一声音，俯看过来的表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也没有柔和到哪儿去，睛绪依旧不明，角绷成一条线。

尾垂着，沉冷淡。

此时正直勾勾盯着他。

楚怜被看得发麻，这个人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这么不笑的时候就是吓人。

不过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大概就是这一，楚怜才会生惯养了几辈。

本来他想的是来房洗衣服，两人互不相见就能避免三天没联系的尴尬，结果没想到顾敛周竟然直接找过来。

楚怜低着不去看他，想找个侧边去，结果他发现顾敛周离他很近，少年人的成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一堵不可摧的墙。

让影全数笼罩在他上。

他闻到了冷清清淡的气息——是顾敛周不汗时正常的气味。

觉全都要被对方沾染上这气味了。

都这时候了，楚怜竟然发现自己还能分神。他收回思绪，却依旧不敢抬看他，整个人都低眉顺的。

耳垂都红了。

“为什么不来上课？”终于，无声的对峙后，顾敛周先开了。

男生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很多，仔细听还有少许的怒意，但明显已经被压制住了。

楚怜不知对方在生气什么。

不来上课？明明是他先说别来招惹的。

为刚才纪星延拽自己的手腕而吃醋？还没到那个份上，顾敛周估计连基本的好都没有。

大概是没有得到回应，顾敛周又往他这边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停滞暧昧。

楚怜觉得对方的气息更郁了，激得他耳朵连着侧颈一大片都红了。

绯的，像是雪地上沾染了一树梅粉末。

顾敛周的眸加了：“说话。”

语气没有很重，甚至带着些人间的呢喃。

片刻。

楚怜动了动嘴：“有课。”

“你课表上没课。”

“……有画画作业要。”

“上周过了。”

“……我很累，击站得我腰酸。”

“你累的时候都是靠在我上。”

“……”

这个人，怎么对他的事这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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