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受发期的折磨，之一切跟从本能，视线周遭的一切都模模糊糊， 实在不知自己在什么，如今骤然清醒， 昨日的一切便如退去了雾的旷野，在记忆里展现的清清楚楚，每个细节都仿佛拿了八倍镜放大，什么都想起来了。

若是时寻绿不在这里也就罢了，两个人还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时寻绿偏偏拿走了他的发带，还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云亭上，简直像是明晃晃地提示云亭，他们两个昨晚了什么。

云亭：.......

云亭的脸一时红了又绿， 继而转黑， 神十分难看，若是时寻绿在这里， 一定会惊讶他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经典国粹川剧变脸。

时寻绿的黑衣静静地落在他的边，还带着些许意，过于沉郁的和本就轻狂骄傲的他简直是两个极端。

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他将时寻绿的衣服穿在了自己上，试图站起时却摔了一跤，抱着尾扑腾了好久，也没能把鲛尾变成人。

他垮起个小脸，忽然有些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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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盖了一件衣服。

他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自耳漫上些许薄红，视线飘忽：昨，昨日和我一房间的那位小仙君去哪了?

他弯了弯眸，心莫名好了些，穿上时寻绿的黑衣，汲着鞋慢吞吞地走楼。

云亭是傻了，甜了，但绝对不是笨，更不是敢不敢当的懦夫。

找了一圈不见时寻绿，云亭有些奇怪，又去敲了清衍的门，发现自家师弟也不知去了何，挠着来到了柜台，敲了敲掌柜的柜沿：掌柜，昨日.......

掌柜将珠算打的啪啪响，也不抬：哦，他啊，刚刚和你的同伴去了。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守护着不周河，看不见来时路，等不到后名，更不见任何亲缘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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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怎么也不觉得清衍和时寻绿凑在一起会产生说说笑笑的和平效果：你确定?你没看错吧?

他一直在陪着他。

云亭捧着衣服， 脸上还有些懵，神志逐渐回笼。

云亭自生来便是宇宙天地间最后一条鲛，没有人教他怎么渡过发期，更没有告诉他要怎么将鲛尾重新变回人。

云亭动作一顿，声询问：清衍?

掌柜尾微动，凝眉：好像是吧，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瑜宁湖去了。

云亭忽然心念一动，刻在骨里的本能又再次浮现，金黄的鲛尾倏忽开一抹白光，一秒便变回了双。

时寻绿都到这份上，他自然不可能没有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