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办公室跑了三天还没落实，方晟不耐烦了，说暗协商不行就抬到台面讨论，为了工作嘛，有话说到明，吵架都可以！

“消化”是咸翡在方晟“必须满任期”要求作的决定，反对“消化”就是反对方晟，所以王智勇没有第一个发言。

他的想法是之前你方晟了那么多霸事，我都没吭过声，今天就反对一次总得给面吧？

其他还有几位，分别有副申、副申级领导和申直门厅级领导打过电话，或者朋友、亲戚、商业伙伴，他的分寸是能帮就帮，阻力太大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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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方晟在双江时任用方面就是了名不讲面，实事的、有能力的，不打招呼他会主动提；走后门的、投机取巧的，即使提了也会被拿掉。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

可咸翡的想法是小范围调整，尽量不动没到任期的。段勤的想法，首先得把现任文广新局局调开，调到哪儿？又产生新的问题；王智勇的想法，也要个别了解正府秘书的意思，既然累了去人大行不行等等。

私底诉求五八门，电话、短信、微信等等也是满天飞。以冯轶为例，有一位申委常委、一位副申帮他打过招呼，要求在市直门“个位”——他的缺是少了县主政经历，不敢奢望直接提副厅。咸翡、段勤、娄伯林等人都接到了类似电话。

“方书记的要求，任期不满的原则上不要动，因此此次调整的思路是17名级人员消化，尽量不涉及其他人员，这样的话其实存在一些……矛盾，还有与本人意愿也有冲突，所以请常委同志们讨论，看看有没有更妥帖的办法。”

首当其冲就是冯轶，无论申委常委和副申的电话，还是平时私关系，以及亲属之间商业方面的合作等等，都决定了他必须站来说话。

如今气候变了。

还以冯轶为例，王智勇想让他接替已累得不行、萌生退意的市正府秘书；段勤则照省委常委的关照，力主冯轶担任文广新局局，既不是很辛苦又有实权。

方晟没发表意见，惯例王智勇第一个发言，但王智勇了个谦让的手势，意思请段勤先来。

组织的确不好当，既要面面俱到，又得持原则和保持平衡，最重要的是获得市委书记支持。

换以前有申委常委和副申同时面打招呼，市里安排个正实职岗位基本没问题，平级调动嘛不占提名额，关键在于是否缺的问题。

段勤看着笔记本，上面虽然只记着寥寥几个人名字，但在心里却是牢牢记得优先次序的：

以泽历来的习惯，人事调整名单拿到常委会前会有个小范围征求意见，主要是市委书记、市、副书记等人达成一致基本就OK了，以前副书记职数比较多的时候叫书记办公会，有比较大的权力。

就这样，泽近——起码二十年来第一份没事先协商好的级调整名单提到市委常委会。

申领导们与方晟都不太熟悉，又知他在京都的靠山，贸贸然打招呼不买账的话可就尴尬了。

这回方晟看到名单后没说什么，要咸翡先看看“智勇市”和“段书记”的意见，结果两人就在不少人选问题上产生分歧。

段勤也是没办法。

毕竟自己只是市委副书记，在常委会这样的场合，除非你拥有三票以上，否则谁也不敢打包票。

打招呼的那位常委跟王智勇的后台任大伟不是一条线，特意叮嘱“没惊动智勇”，段勤心中有数，着打阵。

职常委；2位市直门一把手；4位市直门班成员。

基于这样的原因，人事方面有拍板权的方晟反而没接到一个电话，但其他常委们则不厌其烦，成天被电话轰炸得昏脑胀。

“咸提消化，这样的提法既限制了常委会选择空间，也限制了被调整同志的发展空间，打个比方，明明是开战斗机的，转岗时非让他开拖拉机，不对嘴嘛！”段勤说，“这次冯轶同志是唯一一位县委书记，就说说他吧。冯轶同志任职期间表现有目共睹，特别是积极响应方书记关于滩涂开发的号召，迅速利用招商引资机会推广几千亩瓜田，方书记还特意到海港村开了现场会！这样的同志如果消化怎么安排？我们来看看冯轶面对的岗位，一是安监局，一是外事办，就这两个消化的市直门岗位，哪个适合冯轶同志呢？老实说我很困惑。”

忐忑不安宣读了名单，咸翡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