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于云复安排于渝琴留在老爷边照看的缘故，也是把这个话题放到最后的原因。

“大哥，渝琴搬回来是老爷几个月前神智清醒时的决定，当时方晟也在场，事后告诉过我……”

于云复没吱声，于明接上来说：

于秋荻却不认同：“云复，宋家和吴家办丧事时况特殊，不得已而为之；而今换届已换好了，人事已安排妥当，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羁绊的吧？”

还是于明说话：“大哥，你看吴家、宋家、樊家，三位老爷逝世后哪家提过条件？又有哪家提了待遇，得到提？现在不比三十年前，不存在补偿的，大哥！”

因此在银行存款、房产等方面不存在争议。

“老爷真这么说？”于秋荻大惊失，愕然。

于云复早就预料到此事会有麻烦，很大的麻烦。

于明不得不面调解——听了这话其实他心里也不舒服，孙怎么了，咱家也生的儿，凭啥你儿有资格住于家大院，我儿没资格？

于云复终于捺不住，断然喝。

于云复又不说话了。

于铁涯：“爸，我个人的事还靠个人努力，以及方哥帮忙，没必要捧上台面讨价还价。”

“云复事事想在前。”于明垫了一句。

“老爷戎一生，立战功和建国后功勋威望岂是……”于秋荻翻来覆去还是这句话。

“不，我的意思是……”于秋荻有些混，隔了会儿，“比如于家大院能住多久，咱兄弟几个待遇问题，铁涯的问题等等，不趁这个时候提就晚了！”

作为弟弟，他不便指责哥哥，唯恐说重了太生分。老爷面临生死大限，自家兄弟先撕破脸不值得。

“首先有吴宋两家的先例，不办公厅也就是最层给予多规格，但规模一定要控制，简而单之就是一切从简，低调而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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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云复续：“其次惊动的范围不必太大，除老爷直系亲属，京都以外的都不要回京；老战友、老、以前工作过的委办局提前打招呼，心意到了就行，不必拘泥于礼节……”

如于秋荻所说，老爷戎生涯，两袖清风，从未为自己捞取不义之财，他没有私宅，没有别墅，工资等收、稿费都存个人账，每月只拨定额费用用于于家大院开支，其余分早就想好百年之后纳特别党费。

“送葬队伍更要简，京都范围直系亲属到第三代即可。”于明补充。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于秋荻激动地一拍桌，“至少十年前我就跟老爷提过，铁涯是于家孙，于家大院应该有属于他的小院，由始至终老爷没表示过反对！”

于秋荻又皱眉，但这个建议与第一条实质上一脉相承，也没说什么。

不提方晟的名字还好，一提之新仇旧恨涌上心，于秋荻又猛拍桌：

“他凭什么在这儿说三四？噢，老二的女婿，老三的，合着串起来欺负我不是？再说了，老爷当他的面提渝琴搬回来，谁信啊！这是于家家务事儿，他姓方，别说作证，本来就不该在这屋！”

“大哥，从整环境上讲目前氛围并不友好，新班非常反铺张浪费、大大办红白喜事，级别越的官员受到的限制越多；从京都传统家族层面讲，人家心也有比较，凭什么你办得那么风光，他们却低调到简朴？”

“唔，”于云复赞许地颌首，，“最后一其实是小事，之所以放在这会儿说因为人比较齐，那就是……老爷的想法，以后他住的小院儿让渝琴一家搬来，这也是……”

“一直这个态度，前两年就安排秘书冻结名存款，列成清单锁在屉里。”于云复。

“老爷戎一生，立战功和建国后功勋威望岂是其他人所能及？”虽这么说，于秋荻默认了于云复说的第一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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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荻！你太过分了！”

“再次关于善后及要求，老爷说过与建国前牺牲的战友们相比，这辈他得到的远比奉献的多得多，所以不提任何要求，而且把他名的银行存款全作特别党费……”

听到这里，方晟暗叹于秋荻的格局实在太小，都比不上于明的见识。有些东西不是争就可以争来的，有些东西不争自然能够得到。

于秋荻满脑想的却是孙为大，从于铁涯呱呱落地时就跟老爷提过，加之老二于云复生了个女儿，老三于明虽是儿却古古怪怪的险些让于白两家恶，更有理由要求继承老爷的院了。

老爷唯一留存的，就是这座于家大院，既是正治荣耀，也是份的象征。也难怪于渝琴嫁去后耿耿于怀，不知在老爷面前嘀咕过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