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分两个组，市委那边房桐负责，顺序是：吴郁明、窦康、慕达、房朝、韦升宏、魏昌成、梅秋、林枫和成槿芳。

正府这边由冉汉增负责，顺序是几个副市和张荣的秘书，以及跟着张荣的副秘书等人。

谈话主题围绕两个方面：

一是谁该为张荣的死负责；二是张荣的死能否避免？

第一个问题是责任追究，第二个问题则是层次调查，追溯到张荣生前绪低落的原因，以及工作分的合理等等。

在此谈话当中，就算对方晟最有敌意的耿大同都没法将他与张荣的死联系起来：

接到慕达移的举报材料后，方晟拉着耿大同一起找张荣谈话；

常委会上吴郁明安排方晟、耿大同、郑拓和华叶柳的工作后，方晟当众提张荣绪低落，压力大，觉得耿大同和郑拓稍稍后撤些掌控局面比较好。没人附合，会议便散了。

反观吴郁明怎么也摆脱不了指控：

把正府工作压到全无经验的排名末位的副市上，是吴郁明一手造成；

因为被广场舞大妈们围困而怒斥张荣的是吴郁明；

市委办突然电话通知张荣开会，也是吴郁明突然要求提醒。

最重要的是，从市到副市们为何被差遣得东奔西走呢？细问之牵剧组和撤区建区两条线索！

方晟到京都委跑手续；

耿大同理剧组与库景区纠纷；

郑拓整治公园等地广场舞大妈们接受负面宣传等问题；

华叶柳协调开发区与国腾油化因撤区遗留的历史问题！

所有不利线索均指向吴郁明。

关于电影的拍摄和赞助，市领导们一致反映没通过常委会和市办公会研究，是吴郁明召集方晟、韦升宏、耿大同商量后拍板决定，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七百万，但近期剧组陷资金枯竭，零打碎敲又汇了两百万左右。

蹊跷的是，决策人是吴郁明，签约人是韦升宏，同意报批赞助费是耿大同，整件事作中没有方晟的影！

“是不是方晟同志意识到这电影有问题，故意回避？”

房桐和冉汉增同时问。

市领导们苦笑。

怎么回答呢？明人谁看不以吴郁明为原型，捧和歌颂其政绩，为他摇旗呐喊营造声势。

方晟怎会加这活动？

至于撤区建区，成槿芳主动常委会会议记录，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方晟和成槿芳反对撤区建区！

“市反对也能继续搞……”冉汉增当过市，觉得不可思议。

事实上凡涉及行政区域调整属于重大事项，前提是书记市取得一致，否则工作没法推动。

但从相关记录来看，方晟在平息群事件方面是不遗余力的，跑了省里的手续，这次又到委说明况，表示度纪律和原则。

“觉不象传说中方晟的风格啊……”

冉汉增暗地里诧异。

方晟接受谈话后实则大局已定，经过当晚急讨论省委调查组初步形成达成的共识是：

张荣因工作压力过大造成绪忧郁，在多因素刺激不堪重负而楼自杀；鄞峡市委市正府在工作分、工作程和工作规划等方面存在瑕疵，领导班应负有一定责任。

结论包三个信息。一是张荣的确为自杀，这是铁证，没有丝毫糊；二是张荣的死与常委会决定由他暂时主持市正府全面工作有关；三是不能把责任归咎于吴郁明，既然是常委会决议，那个责任必须由整个领导班扛，不个别常委有过反对意见。

第二天是周六，房桐和冉汉增的想法是利用半天时间看看材料、了解撤区建区的群众意见，没事的话午饭后就回省城。

上午十多钟，由方晟主持、省委调查组、市委常委班和随机取的十多位社区代表行座谈，畅谈对撤区建区的想法——所谓随机都知怎么回事，夜里宣传已好筛选，每个人发言容也经过审和修改。

房桐和冉汉增本没想推翻撤区建区规划。省里相关门都签字盖章，省正府了背书，申报材料已送到京都委，此时再提反对意见岂非自打耳光？

例行公事而已，假也是鄞峡市委的责任，跟省委调查组没关系。

刚听了两位代表发言，房桐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沈打来的，心中一凛，快步走到会议室外接听。

“沈书记，与班谈话至昨晚已经完成，调查组正在召开座谈会了解基层群众对撤区建区的看法，准备午回省城向您详细汇报。”房桐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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