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赵尧尧在实经济投资方面的锐度和前瞻不输于方晟，甚至视野更开阔，手更果断。

改革开放几十年，中国凭借庞大的经济量和纵战略规划，建立了完备的现代工业系，从类和环节的覆盖面上讲甚至超过当今工业最发达的国。

但基础薄弱和发展的不均衡现在两个短板：一是尖端技术特别是科电元件，严重依赖，话语权和定价权都在国人手里；二是密技术，中国人模仿快、复制快，什么行业只要瞄准便能从游开始快速向上游发展，逐渐占据生态链端，挤掉竞争对手后再垄断这个行业。

可密技术不行，靠量产、规模那一行不通，必须有多年技术、经验和人材的厚度积累，讲究的就是慢工细活，还有确到极致的严谨。

大飞机、铁、航母都能实现国产化，但“国产”必须要打引号，原因在于分心密件必须要，市场基本被日本和德国所垄断。

一个成本只须五元的零件，人家敢开价五百元，你还只有乖乖掏钱，心里为对方肯供货而窃喜。

显然，赵尧尧意识到密仪行业的战略意义，主动介收购，不料却与卫君胜撞车。

沉良久，方晟：“坦率讲即便她退收购，还会有其它潜在对手，在密仪问题上欧很讲政治，宁可低价贱卖都不会价给中国，收购阻力重重，我觉得还不如让她实际掌控，反而更隐蔽。”

“前段时间我们探讨过，老弟，今晚大家都喝多了，有些话就这么一说，别介意啊，”虽这么说，卫君胜目光锐利明亮，一醉意都没有，“赵尧尧是个人控，哪怕英国公民份，心是中国人，既是企业利字当，可能在优先权、技术输送方面顾全大局，但不可能事事听从上层指挥，哪有央企直接控利索？此乃其一；其二密仪是百年大计，她作为实际控人能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怎么办？到时国家还得费尽心思收购，不是吗？其三，坦白说吧于家觉得她是自家弟，可她明明姓赵哎，毕竟是私生女份对不对？也许她心并不认同于家，不过考虑到老弟的仕途利益才勉承认，如今你俩离婚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今后老弟不小心惹恼了她，从此分扬镳，国有谁能与她沟通？”

方晟竟被问得瞠目结，一个字都说不来。

“所以，为了国家利益，为了大局考虑，请老弟劝她暂时退收购，如果日后我们的收购计划被否决，她再手不迟，行吗？”卫君胜看着对方。

还有选择吗？方晟只得答应。

“好，就知方老弟快，容易沟通，”卫君胜展颜，“第二桩事更重要，也更机密……”

他四张望一番，索把方晟拉到院门，借着微弱的灯光悄声：

“兄弟我调到达建是有任务的……听说过中企利用特殊和优势洗钱吗？达建就是重怀疑对象！”

方晟霍然抬，脑中闪过当年黄海的经历。

省厅十邱组带领白翎等人驻黄海，目的就在于调查庞大而隐秘的洗钱集团，之后牵连一大串犯罪分，再转战梧湘。后来因为白翎在突袭行动中受了重伤，邱组等人撤梧湘，调查洗钱工作也就不了了之。

这样说来，对洗钱网络的调查一直在行，经历近十年的围追堵截终于接到网络中心，达建集团！

看方晟的震惊，卫君胜颌首：“方老弟有所了解，很好，省却我多费。达建主营是化工，包括化工原料、细化工、农用化工和塑料、橡胶制品的及仓储；中国是化工大国，每年对外以亿吨计算，占据了亚非拉大半幅市场，对欧传统化工集团也形成有力冲击，资金往来都是天文数字，大家习以为常。然而就在习以为常存有隐忧——洗几百亿、几千亿本不算事儿，没法查也查不到……”

方晟表示理解：“记得白翎在黄海查几家县属企业都动用服务行大数据分析，对于无霸式的央企以及旗数以千计的关联企业，真有无从手之。”

“我和左明上任后召开集团会议，要求各门全力合审计署经济责任审计，当晚总会计师从二十七层自家台楼自杀，当然了，对外宣称是期受抑郁症困扰，老路了你懂的，”卫君胜表沉重地说，“就在我动来双江前一天，总审计师在办公室服毒自杀……唉，这帮人该是多大窟窿才在这样的地位以死亡方式了结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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