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业到现在，方晟从未说过樊红雨半句坏话也是事实。

朱正等于揭开昔日血淋淋的伤疤。

朱正认定樊红雨不会生气。

尽方晟不承认环境污染事件是他背后推波助澜，但包括京都圈在都把这笔账记在他上。

“今天还有位神秘嘉宾，非要跟方哥喝一壶，猜猜看是谁？”

樊红雨笑：“一杯哪够？起码一壶！”

果然齐志建解释：“上午遇到樊书记，说开会回来途中在市区看到方哥，我还不信，打电话一诈居然是真的。樊书记说好久没遇到方哥，中午必须来敬一杯。”

方晟大如斗，琢磨不透樊红雨到底玩哪一，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拚着大醉一场也不能在弟兄们面前丢份儿，遂朗声笑：

“就看方哥给不给面。”樊红雨说完自顾自坐，悠悠喝了茶。

“方哥拿当年在黄海的豪气！”朱正故意提起往事，程庚明等人心里“格登”一声，都不敢接话。

一壶酒倒满了是二两五，四壶就是一斤。都说基层酒量大，实际上官至级且人到中年，都不同程度开始注重养生，除了推脱不开的应酬，平时很少喝酒，即使喝，一至两壶就很给面了，一斤是不可逾越的度。

提到黄海，不可避免让人回想起于铁涯、邱海波、樊红雨三位京都空降兵联手对付方晟的往事，若非如此，方晟也不会与庄彬、齐志建、房朝等人结盟，几次三番在常委会与他们针锋相对。

想到这里方晟正要说话，门又推开，齐志建率先来，笑嘻嘻：

聪明如朱正，从樊红雨主动要求席午宴，以及笑靥如的样，看两人的心结早已化解。

方晟轻轻“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人事，官场中人的劫难。如在上的黄将军，遇到晋升上将的急关，只能将微弱的希望押到自己上。

方晟心中慨。

而且现在看来已经绝望了。

樊红雨微微笑：“说起黄海，当年我有在，方哥帮我应付了不少接待活动，今儿个一并谢。”

眉目间全是笑意，哪象上午翻脸时冷若冰霜的样？女人啊，真是永远读不懂的书。

“樊书记如此豪，我也要回敬两壶！”

饭桌上六个人当中，方晟、朱正是副厅，樊红雨是区委书记，自然成为话题中心，相比之其他三人纯为陪衬，只能附合，不可以暄宾夺主。

“红……”方晟打结，愈发抵挡不住她的攻势。

官场上的女人一旦放开来，凌厉程度远胜男人。

朱正带起哄：“樊书记战书了，方哥总不能说不行吧？”

他是故意大家的扫兴，要闹得不愉快吗？当然不是。

就是如此残酷，不但要面对各路大的对手，最大的敌人却是自己。

之后于铁涯败走黄海，邱海波退回京都，樊红雨还算好调到清亭县过渡了一，算是成功消除负面影响。

樊红雨微笑：“今天只有咱六个，谈官职我比你小，所以不准叫书记，大家都叫我红雨好了，从现在起谁叫樊书记自罚一壶！”

有没有特殊关系，朱正倒没想那么多，只是直觉凭方晟在京都几大家族的影响，应该早与樊红雨尽释前嫌。

“唔，适可而止，适可而止。”方晟气势先弱了三分。

朱正看樊红雨想捉方晟，亲自动手给他俩各倒四壶，一字排开放在面前，然后环顾齐志建等人笑：

“我们也享受同等待遇？”

从前期运作况看，分批把严华杰、楚中林、范晓灵、房朝到省城是对的。

况且女人神藏不住秘密，同样是笑，礼节的、客的，与真心喜、打心里的亲切迥然不同。

但方晟和樊红雨已摆明了要死掐，谁能躲得掉？

事实也是如此。

朱正显然已事先知，笑而不语。程庚明和肖翔都猜是不是范晓灵从省城赶回来，方晟却想着老江业县委那班，连续说了四五个名字，齐志建都摇否定。

官场生态，越在基层竞争越白化，越往上人味相对些。这与人无关，而是境和大环境决定的。

“好，方哥厉害！”程庚明等人大声喝彩。

齐志建苦着脸：“那就都倒四壶吧……”

然后屏风后淡紫人影一闪，樊红雨满脸风地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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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此刻还真的“不行”，为讨樊红雨心上午那场大战真使吃的劲，本想中午眯会儿恢复元气，谁知竟被她，到这儿喝酒。

“那又得一壶？”齐志建恰到好地捧哏。

分明在折腾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