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些悲摧，当年吴郁明在梧湘当市时，方晟只是黄海县常务副县，时隔多年方晟已是副厅级、市委常委，吴郁明还是市。

候机大厅，居然碰到个老熟人，吴郁明！

“噢——”于老爷拍拍额，“到底年纪大了容易忘事。那她凭什么一再帮忙？”

“不过……最上面有人不退，他就有赖着不走的理由，环环相扣，影响实在太坏了，”于老爷摇叹息，“我们党了数十年时间致力于领导年轻化，难现在要开历史的倒车？荒谬，实在荒谬！”

于老爷停住脚步，闭目沉思片刻：“樊红雨跟你有过节，樊家跟白家也冲突不断，肯真心帮忙？”

于老爷听了之后仰望着夜空，神肃穆。方晟知宋家也是京都望族之一，叶茂，跟于、吴、詹几家缠斗数十年，实力可见一斑。于家跟白家有限度合作，是因为两大家族后继无人，不得不把赌注押到同一个人——方晟上，且一个在政坛耕，一个是军方大佬，井不犯河。宋家就不同了，它有完善而系统的新生代培养系，有梯度丰富的地方势力，在京都也牢牢掌控一些要害门、大型央企，是浑刺的大块！

“政治的微妙就在于最后摊牌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因为背后太多利益考量、势力博弈和妥协换，最亲密的朋友或许是最可怕的敌人。”

“有人找他谈话，暗示只要于家同意新方案可保他常，”于老爷突然爆了个猛料，“云复婉言拒绝，说不想贪图一己之利而贻害无穷；吴曦那边大概也有人过工作，不知况如何。目前来看反对声音大些，赞成者大多打着小算盘，随时有改变主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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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赔笑：“难怪上次爸在池塘边诵并表示不认同的态度。”

于老爷简短有力地说：“驾驭不住才可怕！”

第二天大雨，小贝的尔夫训练课临时取消，改为钢琴课，方晟却有些遗憾，本想借机和燕慎聊聊的，但专程打电话邀又过于慎重，只得作罢。于老爷泡了茶准备跟方晟谈，接了个重要电话随即冒雨去，方晟在空的院转了两圈，实在闲得没事索动去机场。

遂将宋仁槿的话源源本本复述一遍。

本来以吴家的声望和背景，吴郁明此时已应该晋升副，然而期间遭遇两次波折。一是江业新城事件，骆常委跑到江业公然指责方晟，最终演变成大范围的政治风波，省委索来个一网打尽，把方晟贬谪到顺坝的同时，吴郁明也平调舟顿；二是前阵中组发文件要求提晋升标准和延考察时间，吴郁明又首当其冲受到影响，恨继续在市位置上奋战。

于老爷认同他的解释，：“政治从来没有单方面付，互利互惠才是最稳定的合作。见面谈得怎样？宋仁槿同意帮忙？有没有提条件？”

方晟不禁打了个寒噤，：“政治……太可怕了。”

联合，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效应远不止一加一等于二，坏事是要时刻提防伙伴变成对手，随时有可能掏刀、打冷枪。

“最层还没征求意见，军方自然不便主动过问，不过……据说白樊两家难得地思路一致，军方层也反应平静。”

“爷爷，黄海的不愉快早揭过去了，我在江业时大伯还为铁涯、邱海波的事专程到清亭找过她……”

时间，到江宇和我的朋友朱正搭班了两年，所以……”

一老一少在径间漫步四五十分钟，最后于老爷说你可以告诉宋仁槿，宋家的事于家也早就了，大家立场、观都相同。就说这么多，别的不用啰嗦。

方晟等两人走到空旷，压低声音：“宋家反对最层换届方案，希望我们站到同一阵线……”

“是的。”方晟应。

方晟恭声答应。

“朱正任江宇区书记时樊红雨任区，两人因为理念不同磕磕碰碰，我面调解过。”

这句话看得于老爷并未风闻他俩有私，使得方晟彻底放心来：说明自己保密工作到家，宋家虽然怀疑也仅局限于极少数几个人，真正是一桩隐密。

“军方什么态度？”

“无论哪方案，宋寒枫退二线势成定局。”于老爷缓缓。

晚上陪小贝完功课上床睡觉后，方晟到隔房间拨通宋仁槿手机，如实转述于老爷那句话，宋仁槿如释重负吐了气，连连表示谢。

“也就是说新方案通不过的概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