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姜姝反复掂量后拒绝跟方晟合作。

平心而论，徐璃、姜姝都是责任心、讲原则的好，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们尚且如此，其他领导就可想而知了。正因为大家遇事都藏着掖着，不敢拿官位动真碰，官场恶习气愈发猖獗，久而久之形成难以治愈的痼疾。

“最近组织所有人员到基层搞调研，等活动结束就着手考虑此事，不过，”方晟补充，“明月的质是借用，编制还在委会，因此多补两位。”

她是足措施的，防止雨夜到市委宿舍被人发现，这打扮光再毒也辨不她的份。

“快开门让我……和一，我真的……快冻死了……”话音间有牙关打战的声音，不似作伪。

方晟愣了愣，：“太晚了，不太方便，请回吧，明天我让组织同志送你去梧湘。”

方晟犹豫片刻，拉开保险栓打开门，安如玉闪来，只见她穿着黑雨衣，着黑罩，只一双明亮的大睛。

“给……给杯……”她牙关还在格格打战，冷得直哆嗦。

妈的，要是换徐璃坐这个位置早把他轰去了！方晟暗骂，自己知对方的底细反而不便翻脸，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安如玉前脚刚走，陈景荣后脚赶到，来后大刺刺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以质问的吻：

“那我也借用一位！”

换作徐璃会怎么办？

“赶把雨衣脱掉！漉漉地贴在上当然冷。”

“市直机关谁愿意去红河呀？借用需要征求本人意愿。”方晟暗暗敲打他一，暗指明月离开委会是有原因的。

这么大的雨，哪个没事晚上前来拜访？方晟警惕地问：“谁？”

如玉规规矩矩垂别，由李婉珑领着到办公室介绍信，其它手续等相关门人员回来后补办。

“谁的责任我不，反正组织门要帮我把人齐了，三个补三个，另外至少个年轻女。”陈景荣歪着认真地说。

“我……”竟是安如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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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调有奇怪：“可以吗？”

“当然可以！”方晟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泡到班才离开，外面正好起了滂沱大雨，方晟恨得牙却拿他没办法，气恼地在堂吃了东西，冒雨夹着一大叠材料回市委宿舍继续琢磨对策。

轻轻一抖，雨衣上的雨唰唰直往，客厅地毯很快了一大片。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

“这么大的雨，你来嘛？”方晟埋怨，“不必说那些俗的谢的话，我答应过的事绝对会办到，不用放在心上。”

白纸黑字五十多页，缩了调研组近三周时间数千页材料的华，随便挑一段挖掘去就是一桩腐败大案，倘若坐实五十多页反映的况，估计抓捕牢的不五十名领导！

陈景然不知没听懂还是装糊涂，持：“主要还靠组织研究决定。”

方晟习惯忍受他的无礼，微笑：“陈主任砍的三斧我只认第一，当初居思危从市委办到红河就约定叫挂职锻炼，二年期满回市直机关也是顺理成章；明月嘛是茅秘书找许书记要的，因为编制问题暂时借用；安如玉到梧湘是省委组织直接作，每年各市区都有名额，很多框框条条限制，今年侧重于年轻女、副级等等，安如玉正好符合各项条件，调令来时我都不知，呵呵。”

纵观银山官场史，近五年理、惩治的副级以上贪官污吏加起来都不到五十个！

“方也太不仗义了，离开红河没一个月先后挖掉我三位年轻。居思危是你当许书记的面要的，我二话没说挥手放行；上次市委借用明月，我不好却了茅秘书的面又勉答应；这回脆不打招呼调令直接发到委会，方啊，委会总共就几个人，左调右调，叫我怎么玩？”

以她上次的态度，恐怕更是敬而远之。查是纪委的职责范围，她怎会主动找麻烦？

独自在客厅里不知转了多少圈，突然听到敲门声！

一个地级市掀起廉政风暴，对省市两级领导、组织门、纪委系统都非好事，更不利于地方正府形象。唯有方晟这外地才能毫无忌惮横冲直撞，因为他在银山无亲无故，也不打算在银山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