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圆，明天是个好天气。”肖翔说。

“预祝我们都能取得成功。”

俞成芳唏嘘：“我是个冲动而且不计后果的人，否则这些年把力用在钻研学术和讨好上司方面，早就评上教授了，何至于还是小小的讲师？不过没办法，我就是率而为的人，就喜多闲事，如果刻意压抑委屈自己，俞成芳就不是俞成芳，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人生总得有个追求，对不对？”

俞成芳神肃然，连连：“这是一条新路，恐怕我也该作些改变和尝试了。”

招来麻烦，因此暗中唆使工人们上访洗清自己，另外由于串榆河质严重恶化，确实给附近工人宿舍区造成影响，稍微讲究一的，都到城里买纯净，不敢用厂区自来。”

“多谢肖书记关心，”俞成芳中闪着泪光，“有时夜里醒来，会到无人陪伴的孤寂，再看看空旷的卧室，简陋的家，还有单汉屋永远的臭袜味，我也在问自己，这么是否值得？抵制环境污染，多我一个少我一人是否差不多？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可是，每当我看到漂着死鱼翻腾着白沫的河面、被酸碱熏黄的土地、刺臭的空气，以及医院门那么多因污染而致癌的老人、孩，我就控制不住激愤和冲动，作为懂得化学污染恶果的化学讲师，我不站来说，谁说？我不四奔走，尽自己最大努力保护环境，谁？我何尝不渴望安安静静地研究学问，撰写论文，为自己寻求更好的路，然而大环境如此，我能坐视不吗？我想我恐怕是唐吉克德，永远挥舞矛去挑战无能为力的风车，永远…….”

“好，我努力一。”

方晟不再追问，敬了俞成芳一杯，慨：“你是条真汉，我非常敬佩！人最可贵的莫过于执著和持，你能数十年如一日为黄海老百姓奔走，虽得不到广泛支持仍保持初心，不容易，不简单。”

“一杯，”肖翔主动与他碰杯，然后说，“我知这些年你过得很艰难，遭到各打压，前阵我遇到范局时特意提到你，希望教育局能给予补助和扶持。”

走土菜馆，抬见满天繁星，皎洁的月亮挂天边，迎面来阵阵晚风，不由神清气，心中油然而生喜悦之。

方晟静静听着，将三人酒杯加满，：“理解你的想法……我有个建议，说错了你别见怪，就拿整治污染来说，单靠堵、反对、执意取缔是不行的，唯有放段与对方协商，在保证项目正常运转的基础压降污染指标，或研究减轻污染的办法，你是化学讲师，凭你的专业平应该能办到，例如说化工企业污染的问题，据我所知很多企业也在不断研究对策，你可以与他们合作，共同好降耗减排工作，既保护了环境，又为你的学术研究加分，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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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举杯与他碰了碰，两人会心一笑，一饮而尽。

“庚明最近心好些了吗？”

方晟觉得这时候向尤定康伸橄榄枝，必定大受迎，何况方贵宏调任县政协常务副主席后，方晟一直与他保持联系，期间还帮他解决了两个小难题。有方贵宏从中牵线搭桥，这条路应该没问题。

方晟沿着人行慢慢步行，走了一段路说：“调查取证工作给你行不行？”

县环保局局尤定康是在韩学任提的，环保向来属于无权无势的边缘系统，在官场系里不受重视，曾卫华一时还顾不上。尤定康的后台是原组织方贵宏，如今改换门已经来不及，只得听之任之。

肖翔正待谈一调查思路，方晟已转移话题，问：

听到这里方晟已清楚燕腾分厂造成的污染之严重，恶劣的是郑冲、于铁涯得知况却不立即采取措施，或勒令燕腾停产整顿，或限期使用当初嘘的德国设备，同时拿一大笔钱来抚、赔偿，反而试图息事宁人，压制事态曝光。

从主动向方晟回报起，肖翔就有了思想准备，当即：“没问题，不过涉及环保专业方面可能需要县环保局合。”

接来的事无须依靠俞成芳了，方晟将启动庞大的调查力量，全面细致收集数据，走官方渠将燕腾分厂污染况公布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