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草原，但别回家，”生说，“等你把工夫练好了再回来找我们。”

“我老家没人了。”图鲁不愿回去。

“不骗你，”生转回到车厢，里面还剩一些粮，“这些粮我多带一些，给你少留儿。”

“你先回答我，如果没人驾车，能不能拉着车往前跑？”生促。

看得来图鲁是不想回去的，但他自己也没主意，只能听生的。

“能是能，但没人驾车，不一定沿着路跑啊。”图鲁说。

“你呢？你车之后往哪儿走？”图鲁问。

浑噩和愚蠢是有区别的，图鲁虽然浑噩却不愚蠢，“我真不要，你别给我，你都留着。”

图鲁不明所以，疑惑问，“你想啥？”

刚刚捆好被褥，生又改变了主意，将捆好的被褥重新解开，“算了，铺盖咱们都别带了，不然他们发现少了两就可能猜到咱们要滞留山中。”

你能不能让这些拉着车一直沿着路往前跑？”生问。

生拿起那块金略作掂量，重量当在五两上，沉过后将金留，余的银两全装回钱袋，递给了图鲁，“这些银两你收着。”

生将李中庸等人给他的钱袋拿了来，自车里拿一个笸箩将里面的银钱全都倒了来，三人之中以李中庸积蓄最多，钱袋里不但有几十两银，还有一块指甲大小的金，陈立秋和武田真弓的钱袋里亦有几十两银。

不等生说完，图鲁就疑惑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让我调回去啥？要是一直往北走，我就回草原了。”

图鲁也不磨蹭，抖缰，往南去了。

上午辰时，车来到山外路，四顾无人，图鲁解车辕上的两匹，将车赶上东面岔路之后削了木刺在了驷的前上，驷吃痛，带着几匹驸奋蹄奔跑，拖着车往东去了。

“最远能跑多远？”生追问。

“你拿着，那块金我留着支付渡资足够了。”生说。

“我不要，那是他们给你的盘缠。”图鲁连连摇。

图鲁也知耽搁不起，翻上，“你这么聪明，我不怎么担心你，咱们说定了，等我练好了工夫，我就回来找你们。”

“我呢，我往南走多远？”图鲁求计。

生自然不会告诉图鲁这么是为了保全他，只能随敷衍，“况有变，那条路走不通。”

生没有反驳，他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命攸关，他不敢大意，但凡能想到的都要留心防范。

生没有接话，将粮分作三七，自取其七，剩的包好了图鲁的包袱。

“不留也行，饿不着我。”图鲁说。

图鲁没有接话，而是嘟囔着重复生所说的话。

生解释，“他们绝对想不到你会调回去，所以你往北走是最安全的，现在风声太，你回草原躲一段时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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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图鲁离开，生再度四顾，确定无人之后背着粮跑了西面树林……

“好吧，”图鲁接过了钱袋，“我是大师兄，你可不能骗我。”

担心图鲁心直快，日后会说漏嘴，生便没有如实相告，“不一定，我还没想好。”

“快走吧大师兄，”生张四顾，“一定记住我的话。”

车里还有众人宿所用的被褥，生卷了一，摁压捆扎，“铺盖我带走一，也给你捆上一，记住我的话，往南走几十里，然后将带树林，自树林待上三天之后再自树林里往北走，你可千万别在大路上把给放了，你如果把放了，被他们发现了，就知咱们没有走远。”

“你往南走几十里，然后将匹带山中，自山中待上数日之后调往北走，”生说，“你别走大路，尽量走小路，一直往北走……”

“这可说不好，得看的脚力咋样，实在跑不动了，它们就不跑了。”图鲁摇说。

“老二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让我把你往南送。”图鲁说。

“好，快走吧。”生再度促。

“好，你仔细听我说，”生规整了一思绪，言说，“山之后，你设法让拉着车往东跑，这两匹驮着你和铁往南去，我自路车。”

“你怎么跟老二老三一个德行，”图鲁皱眉撇嘴，“成天疑神疑鬼的，哪来那么多心儿。”

生急切解释，“我真的不能留，带钱太多容易暴份，这块金很小，好藏，带那么多银两，你让我藏哪儿？”

图鲁目送车远去，“等它跑累了，应该能把木签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