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衙门。

杨廷和亲自前来问询礼仪事，提到今年皇帝缺失籍田礼，以及宗庙供奉等事宜。

礼尚书澄，顺带将此番会试上榜名单给杨廷和审阅，算是一次非正式的请示，毕竟从理上来讲，杨廷和即便贵为当朝首辅，也无资格过问会试的录取况。

如今天南巡，阁大学士梁储和蒋冕随驾征，京师中一切事务都由杨廷和来主，这跟以往英宗征安排弟弟监国不同，杨廷和这个首辅就相当于监国，京师大小事项只要不涉及皇帝边近臣，他都可以主。

杨廷和看着的名单，上面不但列明了考生的、籍贯、名次和五经本经等，有的地方还特地用红笔稍微标注了一。

杨廷和草草一看，问：“不知其中可有值得重用之人？”

澄笑：“有几人，本来就才名卓著，比如会试中排名靠前的杨维聪，便是顺天府有名的儒生。”

“杨维聪？”

杨廷和这才留意到榜单上的名字，可惜看不什么端倪，想了想问：“可是与小儿用修平时走得很近的那个举人？”

“正是。”

澄没什么好避讳的。

杨廷和先是有些忧虑，似觉得将儿的朋友录取为士，或招来非议，但随即面便释然了，大概觉得如今朝中正需要“自己人”撑场面，不用顾虑太多。

即便他的脸转变得很快，近乎无迹可寻，但对于澄这样的官场老油条来说，杨廷和的神变化本逃不过他的睛。

澄又：“不过此番会试，南地考生名列前茅者居多，尤其湖广之地，前五占了四席。举南第一的……名叫朱浩，自安陆军之家，年纪轻轻虚岁不过十四，便已在乡试和会试中连筹，士中名望不浅。”

“嗯？”

杨廷和皱眉。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名望不浅？

这是怎么界定的？

澄显然只是找个托词，难他要告诉杨廷和，其实这个朱浩考试前压儿就没听说过，没人在意这个来自湖广之地的解元？

到会试开榜才发现，居然录取了个少年郎当会元？

澄只能说，这个朱浩名声在外，这才显得这次会试录取没什么问题。

“安陆之地军？”

杨廷和眯打量朱浩的简介。

寥寥几字，只说朱浩自军之家，连锦衣卫都没列明。

澄介绍：“系锦衣卫千之家朱家所，其祖父系平定岭南叛有功的锦衣卫千朱明善，堕卧床多年……”

实职锦衣卫千的经历，澄还是有所了解的，尤其现在朱家了个士，更是需要详细勘察，调阅过相关档案、提前有所准备的澄自然能对杨廷和说明况。

“老夫倒是有所耳闻，听闻先皇让其朱家迁居安陆……如今过去近三十年了。”杨廷和。

澄笑：“这个会元倒是忠良之后。”

显然澄并不知朱浩父亲的经历，不然这句“忠良之后”就更加准确。

杨廷和突然指着朱浩父亲一栏问：“其父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已亡故，形不知。”澄坦言相告。

“嗯。”

杨廷和。

对于朝臣来说，未来当官有两次必须要在家休沐的经历，即父丧和母丧，一次二十七个月加上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几乎就是两年半到三年，这段时间算是制休沐，就像杨廷和的两次守制分别在弘治十二年和正德十年，弘治十二年时杨廷和还未居要职，而正德十年时他已为首辅，中间缺的时间就由梁储暂代首辅。

所以对于一般士来说，考中士之前父母中有一人过世，等于少了一次休沐的机会，跟用人单位考虑女员工将来是否要休产假的问题一样，这时代的人特别提到父母是否尚在的问题，以此作为一另类的甄选方式。

澄：“以两位会试主考对其试卷的评语，此经义和策问方面，见识非凡，有治国之韬论，颇雄才，或是因其军，对于兵法多有习读之缘故……”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澄发现杨廷和面不善，不自觉将褒扬的话给咽了回去。

正德朝对文臣来说最忌讳的事，莫过于当今天尚武，若是真有这样一个文韬武略的少年英才朝堂，或许早早就被皇帝收为己用，这可不是什么好苗。

“虚岁十四，安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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