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熙贵是个聪明人。

或者说他知自己的价值何在，而且他留在安陆还有个目的，就是看朱家的闹。

朱浩：“若苏东主要在此停留几日的话，那有一事可能要劳烦相助，就是朱家万一找上门来的话，需要苏东主跟我提前对一说辞。”

苏熙贵灿烂一笑：“朱小当家你有事尽吩咐，我能力不，但事还算踏实勤恳，只要不违背大义，凡事皆可商议。”

……

朱浩跟苏熙贵吃一顿饭，敲定一笔一千五百两的大单，还把未来一段时间的供货形式了约定。

对朱娘一家来说，明面上依然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暗地里却把银赚了。

之前朱浩开设工坊的最大目的，就是制平板玻璃和凸透镜、凹透镜，质地不佳的才成瓶瓶罐罐，等于说前几个月生产的品玻璃已被朱浩悉数留了来，转城中的实验室储存，次货则全留给朱家。

朱家自以为发现宝藏，却不知朱浩真正的生意并不是以数量取胜的各琉璃制品。

朱浩之前大规模熔造玻璃时，已掌握比较成型的技术，玻璃用浇筑的方法取得的平板玻璃从平度到透明度都有差池，最好就是在浇筑的同时，把夹两边的金属板同时冷却和提拉，一次成型，这样保证玻璃平整的同时，表面光度也很，免去后续打磨抛光的过程。

技术已备，后续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小作坊，就能继续小批量生产，而城里实验室所在院后院河边那片场地完全可以胜任。

现在朱浩的存货，能保证未来半年不需要生产就能向苏熙贵供货。

几玻璃镜的销售，朱浩主打饥饿营销，东西多了价值就没那么大，还不如以质量和单价取胜。

……

……

朱浩轻轻松松把生意谈妥。

而朱家那边，守着大批货，后续还源源不断有新的玻璃皿生产来，却迟迟打不开销路。

“……老夫人，本地售琉璃皿，只有平时跟咱好的两军人家，买了两个瓶回去，赚了二两银……后续连过问的人都没有，只怕这样去，工坊要不敷……那么多匠人等着吃饭，还是赶把货运到外地贩售着。”

“或者，脆降价销售吧。”

刘家是这次收购朱娘琉璃工坊后负责经营的大掌柜，从生产到销售，刘家可说一把抓。

本来朱嘉氏对他寄予厚望，但本朱家对玻璃皿的定位就错了，想走端路线，结果发现安陆本地的富没那么傻，会一两银的“天价”去买玻璃皿回家用。

卖去的两件，也是人家卖朱家面，指望以后跟着朱家混饭吃，纯属捧场质。

“老二呢？”

朱嘉氏一张老脸绷着，声音比脸更冷，四看一，然后问了一句。

刘家：“说是有外地客商过境安陆，二老爷去找客商商议，看看是否能把咱的货兜售去。”

朱嘉氏闻言沉思。

工坊生产的琉璃皿，目前来看确实是独家买卖，可谓奇货可居。

卖不去可以理解为本地市场太小，消化不动，需要找江南或是两京的富作为推销对象，这就需要行商帮忙……

朱万简现在上窜，推销不遗余力，看起来倒是有所……难是因为被自己冷落，突然开窍了？

如果真如此的话，朱嘉氏倒觉得这买卖值，儿终于开始为家族生意奔波了。

……

……

当天午。

朱万简喝得醉醺醺回家，在刘家搀扶去见朱嘉氏。

朱嘉氏见到儿这不成正形的模样，顿时皱眉。

“娘，我跟外地客商谈妥了，有几个行商跟我一起去工坊看过，都说这东西应该好卖……答应帮我们在省城或南京售，还有的准备贩运北上，在开封、洛等中原大城市行销售……儿没有辜负娘的期待吧？”

朱万简似也知家族对自己失望，这次找外地客商谈生意，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朱嘉氏脸稍显宽：“难得你有心了，谈好货价格了？”

朱万简笑：“当然谈好了，每个小瓶，十五文，大的二十文……我算过，一千多个瓶，二三十两银唾手可得……”

这话一，别说朱嘉氏脸转冷，连旁边的刘家恭维的笑容都僵住了。

二三十两？

“开什么玩笑？十五文？好的瓷都不止这价！”朱嘉氏怒从心起。

刚以为儿有步，原来还是那么不着调。

让你端市场，谁让你开发沉市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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