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日渐张，朱四将杨廷和、蒋冕二人，连同兵尚书彭泽和尚书孙，传召至乾清议事。

朱四很直白，一上来就把西北军简单分析给了几人听。

「……朕听说，白羊失陷后，到如今关都还缺损，虽然当时鞑靼骑兵从关撤走，但过去几月，白羊也没修复，甚至都还没开始维修，从白羊到宣府北的张家等地，一直都有鞑靼人袭扰，本来鞑靼人只是威胁我们的外关，但九月后，鞑靼人骑兵从白羊驱直，在我大明宣大一线如无人之境，连三关都接连遭到鞑靼人袭扰，警讯频……」

西北军说张吧，当然也很张，但有一好，那就是鞑靼人几乎没有攻破任何一座堡垒。

大明军队缩在城，看着鞑靼人在城外肆无忌惮抢掠，可以说三关倒关、紫荆关和居庸关，一直到外关这片区域，成了鞑靼人纵横驰骋的「牧场」，鞑靼人骑兵在如此广阔的天地撒，最要命的就要数生活在其间的百姓，所以无奈之，百姓早早就迁居到城或者是关关以南避祸。

蒋冕：「陛，如今除了白羊被毁外，其余城，并无失陷之警讯。」

朱四叹息：「现在没失陷，等失陷的时候就晚了吧？朕想问问，难先皇在的时候，鞑靼人也这么无礼吗？」

一个问题，让在场的四名级文臣沉默来。

朱厚照再怎么无能，再怎么被人抨击，有一不可否认，那就是朱厚照在位时，西北大致还算平静，鞑靼人哪敢这么肆无忌惮到大明关撒野？

更别说那时草原还是达延汗统治，而朱厚照更是跟达延汗亲率人有过正面锋，并没有吃亏，从那之后有五年时间鞑靼人没敢大规模犯境。

现在被朝臣公认为「昏君」的朱厚照死了，换上一个「明君」，朝野上正在呼要拨开云雾见月明了，结果鞑靼人可不你那，我们鞑靼人怕的就是前面那个咋咋呼呼的正德帝，什么嘉靖帝，不过是旁支上来的小孩，不值一提，这时候我们不来撒，要等什么时候？

朱四：「朕是不是连先皇都不如？」

这话好似在自嘲。

杨廷和见朱四灰土脸的样，不由面安：「陛不必妄自菲薄，如今西北局势，全因先皇时政丛生而起，女佞当，以至西北军备松弛，法纪不存，才令外夷有机可趁。」

「话是这么说……」

朱四：「可朕心里总觉得，朕得不够好，朕虽然想一个守成之君，但若鞑靼人都侵犯到我三关，朕还无动于衷的话，那一步，鞑靼人是否就要寇破关，驱直，杀奔我京师而来？」

这朱四还真不是妄自菲薄，嘉靖时西北军政一天比一天松弛，这也铸成了后来「庚戍之变」中鞑靼兵劫掠京师的大变。

杨廷和面对自怨自艾的小皇帝，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皇帝有危机意识，对大臣来说不算什么坏事。

朱四：「朕想派京营人，急驰援宣大，以防止战局一步恶化。」

「陛……」

杨廷和大概猜到朱四先前的那些话是在铺垫，等当听到朱四最后一番话，立即便要言反对。

朱四打量杨廷和：「杨阁老，莫非你有更好的意见？或者你觉得，现在西北局势，不需要增派人协同守备？若是三关被袭扰，或是鞑靼人的散兵游勇突然集结成大军，杀奔一，我大明关关一定能守得住？」

本来杨廷和想好好跟小皇帝论一论，但听到这儿，顿时觉得小皇帝态度有异。

换了朱四刚登基那会儿，杨廷和会毫不

犹豫继续反对，直到朱四放弃决定，但现在……杨廷和跟朱四直接打有一年半时间了，对小皇帝的脾有所了解，或许这是小皇帝专门为他挖的一个坑，等着他往里边呢？

朱四：「先前朝堂上，诸位卿家不是也议过，以京营人镇西北，乃当前最好策略？朕思来想去，不能因为朕在京师，就放弃西北万千百姓，西北不安，京城危矣，若是西北安宁，那京城就算只有一座空城，也是万无一失。」

此话一，让几名文臣刮目相看。

你这天守国门的态度还伟光正，不贪生怕死，孺可教也。

可问题是……

你不怕死，我们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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