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努力地变着样的讨好他、满足着他的火。

后来她明白，不是她不够好，而是那个人太好，好到占据了陛全的心神，让后来者无论多么努力，都走不去一丝一毫。

她所有的怨，所有的酸，最终都化作了的不甘，沉甸甸地压在心，经年累月，成了心。

德妃看着前的沉氏，这个她亲自为大郎挑选的正妃。清贵，温顺，本以为会是个听话懂事的，却不承想，今日竟敢如此撞于她，将那些她心知肚明却不愿、也不敢正视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开在她面前。

是，她都知。

知陛偏心，知太地位无可动摇，知大郎无论如何努力，在那个男人心里，永远也越不过皇后所的太。

可知是一回事，被人，尤其是被自己的儿媳，如此直白、毫不留地指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无异于将她维持了数十年、那份属于妃位主位的骄傲与面，狠狠踩在了地上。

“好，好得很。”德妃怒极反笑，脸由白转青，着佛珠的手指骨节泛白，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从牙里挤几个字，“果然是沉家教来的好女儿，好一副忠肝义胆，好一番大义凛然！”

她猛地一挥袖，炕桌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殿炸开，瓷片伴着凉透的茶四溅，吓得殿侍立的人齐齐一抖，将埋得更低，恨不得缩地里去。

“！”德妃指着殿门，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给本去！本这里，容不你这等明大义、忠孝两全的贤德儿媳！”

沉氏面苍白，形却稳如青松。她再次屈膝，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儿媳告退。母妃……请善自珍重，慎言，慎行。”

说罢，她不再看德妃铁青的脸，转扶着贴侍女的手，稳稳地走了钟粹正殿。

冬日惨淡的天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直的背影上，无端透着一孤绝的意味。

直到沉氏的影消失在门之外，殿令人窒息般的死寂才被德妃重的息声打破。她猛地捂住心，向后跌坐在炕上，前一阵阵发黑。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嬷嬷惊呼着扑上前，手忙脚地为她抚顺气，又迭声命人去传太医，取顺气的药。

德妃死死抓住嬷嬷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对方的里，她瞪着睛，看着沉氏离开的方向，神里是翻涌的惊怒、难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戳破心思后的恐慌。

“她……她竟敢……她怎么敢……”德妃喃喃着，声音嘶哑。

嬷嬷看着德妃因惊怒而扭曲的面容，心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她一边为德妃顺气，一边挥退了殿其他人，只留两个最心腹的女在远候着。

殿门轻轻合拢，殿光线微暗，只余德妃重的息。

“娘娘，您消消气，大皇妃年轻气盛，一时不择言……”嬷嬷斟酌着词句，试图安抚。

“不择言？”德妃猛地打断她，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她说的是实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本心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