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挑选过的。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最后停在最末一个名字上，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墨字。

“承御……”她低声念了来。

月瑄的指尖极轻地抚过那两个墨字，笔力遒劲，隐有帝王之风。她抬起，看向赵栖梧：“父皇的意思，是这个吗？”

赵栖梧的目光也落在“承御”二字上，沉默片刻后说：“父皇了解我。知前面那些名字我不会选择，虽也都用了心思，寓意吉祥，但……终究是寻常了些。这一个，不同。”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悉的笃定。这看似是选择，实则是一心照不宣的付。皇帝最属意的，从来都只是“赵承御”。

“父皇知，我会选这个。”赵栖梧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那位踞御座的帝王，心思沉如海，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早已悉了他和月瑄会的抉择。

他们父间无需多言，许多事，一个神，一句未尽之语，便已足够。

赵栖梧握住月瑄微凉的手，将她的手连同那张明黄绢纸一起拢在掌心。“承御，继承国祚，统御天。这个名字太重，也……太明白了。”

他抬起，望向窗外的晴空。雪后的天空澄澈如洗，映在他邃的瞳仁里。

“父皇这是在为我们，为这个孩，铺最稳的路。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皇孙，生来便是要承继大统的。东有后，国本愈固。即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落在月瑄耳中：“即便我这个太，将来有任何不测风云，这江山，也自会有我血脉延续，接替我该在的位置。这是父皇能给予的，最实的保障。”

月瑄心一，反手握了他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她声音有些急，带着初为人母的脆弱与惊悸，“不许说这样的话。”

赵栖梧见她神，立刻收住话，底泛起歉意与温柔。

他倾，将她轻轻拥怀中，颌抵着她的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失言，吓着你了。别怕，我只是在说父皇的用意。有父皇在，有我在，你和孩都会好好的。”

月瑄靠在他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才缓缓平复。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字上，低声问：“那……我们便选这个吗？”

赵栖梧动作顿了顿，望向妻清澈的眸，那里有着隐约的忧虑。

“选。”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疑，声音沉稳如山，“父皇将路铺到了这一步，我们若退了，反倒辜负他一片苦心，也平白让那些暗窥伺的人，生不该有的妄念。”

他将绢纸轻轻放在枕边，俯，用指腹极温柔地抚了抚儿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