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我们养大，没让人欺负了去，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可我不懂事。我骄纵，任，动不动就发脾气，对星珺……尤其不好。我总觉得母亲的死与她有关，觉得是她害得母亲血崩，害得我没了娘亲。我针对她，冷言冷语，甚至……甚至因为我对她的态度，也让人也跟着轻慢她。”

月瑄说到这里，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涩得厉害。

“可她那时候才多大？不过是个襁褓里的婴孩，她又知什么？错的是父亲，是那个姨娘，她什么都不知，却被我迁怒了这么多年。”

她将脸更地埋他怀里，声音里染上重的鼻音：“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没错，觉得是她欠我的。可如今我也要当母亲了，我才知……一个母亲，拼了命生的孩，怎么会希望她被人欺负？母亲若在天有灵，看到我对星珺那样，她该多伤心……”

赵栖梧等到月瑄的噎声渐渐低去，他才微微低，薄贴着她的额角，“说完了？”

月瑄闷闷地“嗯”了一声，鼻音重，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赵栖梧将她从怀里稍稍拉来些，低，又亲了亲她的，认真：“瑄儿，你方才说的那些，有对，也有不对。”

他想了想，像是在斟酌如何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你说你骄纵任，对裴二小不好，这是事实，我不替你辩驳。”

“可你说吧自己说得全然是个恶人，我却是不认的。”

月瑄微微一怔。

“你虽嘴上不饶人，动辄斥责她痴傻愚笨，可你屋里得了致的心，总会多备一份，让拾悄悄送去。她院里短了用度，人们轻慢她，你知了，总会寻由发作，罚的罚、撵的撵，把那些不的东西整治得服服帖帖。你妹妹院里伺候的，哪个不是你看过、了才留的？”

月瑄这是真的愣住了。她没想到赵栖梧竟然知这些，而且记得这么清楚。那些事，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

她以为那些细碎的、矛盾的举动，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拾那个傻丫知。

赵栖梧看着她怔忡的神，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看，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你妹妹，或许有迁怒，有不甘，甚至有过厌恶，但你的心，从来没有真的狠恨过。你依然在用你自己的方式，意识地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真的被人欺负了去。”

“那是因为……”月瑄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血缘，也因为你的本心。”赵栖梧接过她的话，声音沉稳有力，“你本纯善，只是被丧母之痛、年幼失怙的恐惧和无人正确引导的迷茫，遮住了睛，让你用尖锐的刺，去保护那个同样孤独害怕的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看她底：“所以，瑄儿，不必太过苛责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你，也不过是个需要母亲、需要依靠的孩。就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那也是我赵栖梧心甘愿求来的妻，是我孩的母亲。”

月瑄听着他的话，沉默了许久。

赵栖梧没有用空的安敷衍她，也没有一味地为她开脱。他看见了她的骄纵，也看见了她的善良，知了她的过错，也理解她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