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妹提过了。”赵栖梧颔首，重新落座，姿态闲适却依旧恭谨：“本月廿三稍显仓促，来年二月又觉太迟。儿臣倒是觉得，冬月十一这日颇为合适。”

他微微抬，目光清澈坦诚地看向太后与皇帝：“一来，那日恰是裴县主及笄之礼，双喜临门，寓意极好；二来，距尚有一个多月的光景，礼与务府筹备聘礼、仪仗诸事，时间充裕，不至忙。也能让宁国公府从容准备。”

太后听着，面上笑容愈发舒展，连连：“是这个理！哀家也是这么想的。及笄礼与大婚同日，珠联璧合，再好不过。”

“裴家那丫，哀家早年见过几回，模样都是一等一的，我们三郎正好。她母亲去得早，及笄礼上正缺个有分量的辈，哀家到时候亲自去给她簪笄，也算是全了先皇后与她母亲当年的分。”

皇帝沉片刻，也了：“母后思虑周全。冬月十一，确是个好日。”他看向赵栖梧，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意：“既是你自己中意，那便定。礼与务府那边，朕会吩咐去，让他们好生办，务必周全。”

“谢父皇，谢皇祖母。”赵栖梧起，郑重一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

太后看着他郑重行礼的模样，笑得更慈和了，招手让他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快去歇着吧。至于裴家那边……”

她顿了顿，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既然人已经回府了，你也别太心急，总得让人家姑娘气，好好跟家里人团聚几日。聘礼和纳采的事宜，自有礼和里持，你呀，就安安心心等着新郎官吧。”

赵栖梧笑应是：“孙儿明白，一切但凭皇祖母和父皇主。”

从慈宁来，天已近黄昏。

赵栖梧并未直接回寝殿，而是去了东的书房。

……

明月阁，烛火通明。

月瑄用过晚膳，正坐在窗边榻上，由青霜替她拭微的发。

“小，”拾端着刚沏好的茶来，圈还红着，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喜：“您不知，婢没和您在一起的日，吓得魂都没了，幸好公主殿派人将婢送回来，还传话说您平安无事……”

月瑄接过茶盏，到温的瓷，心微。

她看向拾，这丫瘦了些，但神还好，想来在府里没受什么委屈。

“让你担心了。”月瑄声音轻柔：“在府里可好？有没有人为难你？”

拾连忙摇，脸上真切的笑意：“没有没有，世爷待婢极好，还特意吩咐事多照拂。就是……就是一直担心小，如今见您平安回来，婢这心才算彻底落回肚里。”

月瑄看着拾那副心有余悸又真心喜的模样，心那因离别而起的空落被冲淡了些许。

她轻轻拍了拍拾的手背，温声：“我没事，倒是你，受了惊吓，该好生将养才是。”

拾用力，还想说什么，外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守门小丫鬟略带慌张的通禀声：“大小，二小来了。”

月瑄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底掠过一丝的复杂。

裴星珺。

自她回府，还未曾与裴星珺正式照面。

月瑄放茶盏，对青霜和拾：“请二小来吧。”

门帘被轻轻打起，裴星珺走了来。

她今日穿着一蓝的家常襦裙，外罩着月白的素锦斗篷，发间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通没有过多装饰，却更衬得她眉沉静，气质清冷。

“。”裴星珺在离榻几步远的地方停，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月瑄搁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随即又缓缓松开。

她看着裴星珺，目光在她沉静的眉上停留片刻，才轻声：“二妹不必多礼，坐吧。”

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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