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梧走楼梯，木质阶梯在他脚发轻微的声响。

院已被暗卫迅速清理过，楼大堂，灯火已被重新亮，光线昏黄，却足够照明。

那些被制住的山匪被捆缚了手脚，堵了嘴，扔在角落，一个个面如土，尤其是那中箭的首领，虽被简单止血，依旧疼得浑搐，中满是恐惧。

赵栖梧在堂中一张还算净的桌边坐，立刻有暗卫无声地奉上茶。

他端起茶杯，浅啜一，温微涩的茶过咙，驱散了些许夜寒。

目光平静地扫过角落里瑟缩成一团的几个年轻举，他们衣袍染尘，发髻散，脸上犹带惊恐，显然还未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

“肖肃。”赵栖梧开，声音不，在寂静的厅堂却清晰可闻。

“主。”肖肃立刻上前一步，躬听命。

“派人去县里，把此地的县丞、县令，都带来。”赵栖梧放茶杯，继续：“然后让谢清让过来监督理后续事宜。”

“是。”肖肃领命，立刻转了两名暗卫，低声吩咐几句。

那两人形一动，便悄无声息地夜，快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这些人，”赵栖梧的目光转向那几个举，语气温和了些许：“查验他们的路引和文书，若无问题，给他们寻个净屋，让他们暂且安歇。明早派人护送他们去一安全的驿站。”

“是。”肖肃应，对那几个举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虽淡，却也客气：“几位受惊了，随我来吧。”

那几个举如梦初醒，慌忙起，对着赵栖梧的方向连连作揖，语无次地谢：“多、多谢公救命之恩！多谢公！”

他们虽不知赵栖梧确切份，但看这阵仗气度，也知绝非寻常贵人，不敢多问，在暗卫引导，惊魂未定地跟着肖肃去了后院。

厅堂重归寂静，只剩角落山匪们压抑的痛和重息。

赵栖梧又端起茶杯，慢慢地饮着，目光落在跃的烛火上，神平静，看不喜怒。

肖肃大手一挥，山匪们立刻也被拉了去。

不多时，后院便传来山匪凄厉的哀嚎和模糊的求饶声，很快又归于压抑的呜咽。

夜风呜咽，送来隐约的血腥气。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肖肃重新走来，上沾染了些许夜与尘土的气息。

他走到赵栖梧侧，躬低声禀报：“殿，问清楚了。这些人盘踞此地已有两月多，杀了原来的老驿丞，取而代之。

过往行人，尤其是落单的、看着富庶的，便趁夜手，杀人越货，尸首……都埋在驿站后的林里。”

肖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分沉重地语气：“方才带人去了后的林，着那匪首代的位置……挖了一个时辰，找到了二十几尸首，有些已腐烂得不成样，还有些是新近的，看穿着，有行商，有百姓，也有……赴考的士。”

赵栖梧握着茶杯的手指收了半分，随即又缓缓松开。

“可查验份？”

“有些上还带着路引和信，已登记在册。只是……大多已面目难辨。”肖肃顿了顿，继续：“其中几女尸，有被反复凌的痕迹，应是那帮畜生为了取乐。”

赵栖梧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

后山林的方向，一片漆黑，仿佛能将一切罪恶吞噬。

良久，他才开，声音比夜风更凉：“将此地之事，连同那些尸首的查验记录、匪徒供，一并整理成文，加急送往京中，呈报刑与都察院。”

“此驿所属州县官吏，玩忽职守，纵匪为患，以至于戕害二十余条命，罪无可赦。让刑的人好好查，该杀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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