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坐，而是站在一步之外，看着榻上虽然换了净衣衫，但脸依旧苍白，眉宇间惊悸未散的少女，缓声开：“让青霜在这里陪你，可好？”

&esp;&esp;他指了指垂手侍立在外间门边的侍女。

&esp;&esp;青霜会意，立刻上前两步，在脚踏边轻轻跪，姿态恭顺。

&esp;&esp;月瑄却猛地摇，空的眸瞬间又盈满了光，朝着赵栖梧声音的方向伸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容错辨的依赖与恐慌：“不要，我不要她！我要殿，殿答应了的……殿别骗我……”

&esp;&esp;她像是怕极了再次被独自丢在黑暗和寂静里，怕极了那如影随形的梦魇，只有前这个与她共历生死，给她带来奇异安宁的人，才能让她到一丝安全。

&esp;&esp;赵栖梧看着她伸，在微光中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烛光在他后投的影，笼罩在床榻边。

&esp;&esp;青霜跪在一旁，垂得更低，不敢发丝毫声响。

&esp;&esp;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月瑄压抑的、细微的泣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esp;&esp;良久，赵栖梧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轻得仿佛只是错觉。

&esp;&esp;他终是抬步，走到榻边，在床沿坐。

&esp;&esp;几乎是他坐的瞬间，月瑄就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袖，然后顺着衣袖向上，抱住了他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外衫布料上，像溺之人抱住浮木。

&esp;&esp;“殿不走……”她喃喃着，泪又落来，浸了他的衣袖。

&esp;&esp;赵栖梧没有回手，任由她抱着。

&esp;&esp;他侧过脸，对依旧跪在脚踏边的青霜淡声：“去吧，在门外候着。”

&esp;&esp;“是。”青霜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去，轻轻合上了室的门。

&esp;&esp;室只剩他们两人。

&esp;&esp;赵栖梧垂眸，看着月瑄抱着他手臂的双手，他没有立刻开，只是静默地坐着，任由她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的碎发。

&esp;&esp;月瑄的呼逐渐平稳来，但依旧微微发抖，脸颊贴着他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源和依靠。

&esp;&esp;“殿……”她糊地低唤，声音里是重的倦意和一丝不安的确认。

&esp;&esp;“嗯，睡吧。”赵栖梧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他没有再犹豫，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将月瑄抱着他手臂的手指一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