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依赖的神。

&esp;&esp;那句话像是一极细的针，轻轻刺他心某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esp;&esp;一想到她要离开，回到宁国公府，回到裴曜珩的羽翼之，甚至可能在睛恢复后，与他再无瓜葛，他心底竟莫名生一丝极为陌生的、烈的不适。

&esp;&esp;这觉来得突兀而清晰，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esp;&esp;他压那丝异样，伸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esp;&esp;“好。”他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奇异的安抚，“本答应你。只让人传信给你兄，报个平安，不提此地，不提你疾，只说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怀，也无需寻来。可好？”

&esp;&esp;月瑄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泪却得更凶，像是终于得到了承诺，绷的弦骤然断裂，只剩全然的信赖和委屈。

&esp;&esp;“嗯……”她哽咽着，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睛又重新无力地阖上，只是手指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衣袖。

&esp;&esp;赵栖梧保持着俯的姿势，任由她攥着，对暗卫首领吩咐：“她说的办。派人去宁国公府递个稳妥的信，就说裴县主一切安好，暂时栖于一安全所在静养，不日将归，让世宽心，切勿大动戈寻人，以免打草惊蛇，反生事端。”

&esp;&esp;“是，殿。”暗卫首领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去，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夜了。

&esp;&esp;汤药已喂，太医也再次施针退，室里弥漫着清苦的药味和宁神香的气息。

&esp;&esp;月瑄的呼终于从急促，逐渐转为绵细弱，只是眉心依旧蹙，睡得极不安稳。

&esp;&esp;赵栖梧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圈椅中闭目养神，连日奔波、应对刺杀、压制毒，加之方才月瑄的惊扰，饶是他力再旺盛，也难免到一丝疲惫。

&esp;&esp;然而，就在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室光线微微晃动之时——

&esp;&esp;“不！不要！开——！”

&esp;&esp;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骤然撕裂了寂静。

&esp;&esp;赵栖梧猛地睁，形已如离弦之箭掠至榻前。

&esp;&esp;只见月瑄像是被梦魇死死攫住，双手在空中胡挥舞，仿佛在拼命推开什么无形的东西。

&esp;&esp;她额上冷汗涔涔，脸在退后显一虚弱的苍白，嘴不住颤抖，整个人在锦被中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