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你

伏晚上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满脑都是项勋乌黑的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听你说，你想我去还是留。

她翻了个，项震搂住她的腰问：怎么了？

你还没睡着？伏转，和他面对面，犹豫着说，项勋他他说学校有个换生名额，他问我他要不要去。

你让他去了？项震问。

伏，想起没开灯，这才声，只是思绪，导致的话有些语无次：嗯，我不懂，我担心我说错，我不知，我觉得这名额应该很少，那就代表肯定是很好的对不对？

他那么大人，自己会决定。项震把伏搂住，咬着牙说，他就故意的。

伏心里还是不安：你去跟他聊聊吧。

项震叹了声，爬起来之前，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行，我去找他谈谈。

项勋还没睡，房间里灯还开着，项震开门去时，看见他在电脑上文档，桌上除了一堆看不懂的资料以外，还放着一杯和一束红玫瑰。

项震今天晚上一回来就把餐桌上的红玫瑰放到项勋房间了，借很蹩脚，说妇不能闻刺激味。

项勋没回，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才问：有事？

你嫂叫我来的。项震往他床边走，刚要坐就听项勋说，站着，别碰我床。

你妈的。项震气得脑门疼，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吧！

是。项勋停手里的动作，转看着项震，也不是。

项震皱着张脸：别给我整那些听不明白的，你就说你们学校那个名额是不是很珍贵，机会很难得的那，是就去，又不是回不来，去多久？一个月？

一学期，或者一年。

一年？项震抓抓发，一年这他妈去这么久？

项勋没理他，继续敲键盘自己的事。

你这要是去一年，那就整整一年不着家，这事你得跟爸妈说一声。项震见他噼里啪啦在那敲键盘，眉心一皱：你忙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

赚钱。项勋也不抬。

粉钱？项震站起来，走到项勋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哥在呢，不需要你心。

项勋斜着睛扫他：靠你那工资，养活全家？

项震切了声：你别瞧不起人，你一个月多少？能有我多？

一万二。

项震傻了，你他妈怎么赚的？

不是暑假才来兼职吗？这年兼职这么赚钱的吗？

项勋喝了，转看着项震：哥，嫂喜小白，不是因为她生来就喜小白，而是小白是你能买得起的价位。

项震愣了会，自己琢磨来他的意思了：你是说，因为我穷，所以，你嫂才不喜红玫瑰。

你照顾好她。项勋没再继续那个话题，敲着键盘说，我会努力赚钱。

你决定要去了？项震问完，指着他说，不，你早就决定要去了，所以暑假开始就一直兼职，就为了赚钱请我们吃西餐，对不对？

项勋扯一笑：哥，当傻好的。

你他妈骂谁呢？项震恼了，就你聪明，你他妈的。

项勋看着他说：我一直嫉妒你。

你嫉妒我？项震一脸震惊，你他妈嫉妒我？你知不知我多嫉妒你？你从小就聪明，考试门门满分，家里奖状全是你的，爸妈从小就夸，小儿多聪明学习多好，再夸大儿，除了得实就没别的了。

你考上大学，整个村都羡慕咱家了大学生，你还没去报那会，家里门槛都要被说媒的踩破了，爸妈说你还小，给你退了不知多少，你在空调室看书，我在大太底卸货，你嫉妒我？你有什么好嫉妒我的？

嫂你。项勋说。

项震一哑了，他苦了这么多年，这辈唯一能拿来炫耀的资本就是：他娶到了伏。

他一直以为这场三角关系里，自己是让步的那一方，却忘了，他素来傲淡漠的弟弟，是抛所有的傲气和自尊心加这场关系里的。

他甚至不能确定，项勋以后会不会建立一个正常的家。

空气被沉默的氛围笼罩，谁都没开说话。

项震站了一会才问：你以后什么打算？

项勋也不抬，声音很淡：你不会想知的。

项震心里猜到了，叹了气说：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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