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陵见她兴致，似是一时半会儿都讲不完，便笑说：“饭要一一吃，前期得先跟学校沟通，建立渠，后续才能慢慢落实你提这些建议。不急。——今天先洗澡休息吧，你还不累？”

陆西陵后洗澡。

自浴室来，却见夏郁青正趴在床上，翻着他叫人从她大伯家里“搜刮”过来的奖状和学生证等零碎件。

陆西陵在床沿上坐，探看去，此刻拿在她手里的，是初中毕业照。

他伸手，从她手中了来。一扫过，笑一声。

“……不准笑！”

“你初中是短发？”

“嗯……”

短发，黑肤，又瘦又，站在女生堆里，一看去，像个假小，跟前这个梗白百合一样舒展的女孩判若两人。

唯独那双睛，从未变过的清澈明亮。

留的照片不多，除了毕业照，就是外婆的黑白照，和她父母的结婚登记照。

大红底，有些复古年代的白衬衫，镌于画面中的两人，带着两分羞涩笑容，目光温柔，仿佛正与照片外的人，溯过时间河无声谈。

第二天的计划是上午十钟发去枝川市，赶晚上七半的飞机。

发之前，陆西陵还打算去夏郁青读书的中看一。

陆西陵八半起床时，却发现夏郁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不知她是什么时候门的。

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在回来的路上了。

陆西陵洗漱过后，收拾好了行李箱，大约九钟，夏郁青回到房间，手里提了个结实的袋。

“买东西去了？”陆西陵问。

“不是。我去了趟苗苗家，找她妈妈拿了东西。”夏郁青敞开袋给他看一，“腌芫荷和一拐枣。腊和黄，是阿姨送给你们的——这些应该可以托运吧？”

陆西陵笑了声，“陆笙惦记的那吃的，你倒是替她放在了心上。”

夏郁青也笑，“总不能让笙笙白跑一趟。”

放了东西，陆西陵和夏郁青一块儿门，去了趟中。

国庆放假，学校里空无一人，夏郁青说明份，又跟保安说了几句好话，便被放行了。

学校不大，一排四层的教学楼，几栋宿舍楼，一个标准大小的场，一个很小的篮球场。

教学楼前空地上立着升旗台和旗杆，楼上挂着“勤勉好学积极取”八个大字。

为了节省时间，三的教室就在一楼。最右边那一间，三（5）班，就是夏郁青待过的班级。

门窗闭，只能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夏郁青指一指第三组倒数第二排，“我们座位是动的，我考之前的最后一个月坐在那儿。”

这就是个最典型的三教室，前方黑板上留着没去的当日课表和假期作业，后方黑板上写着考倒计时，两人一组的书桌，一望去全是课本堆成的山。

只要越过那些书山，也就能越过现实中的大山。

回过看，夏郁青只剩慨：“当时真的压力好大，也不敢去想，如果没考好会怎样。”

她转看站在侧的陆西陵，“如果我没有考上南城大学，应该也不会认识你，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吧？”

陆西陵承认她说的多半是事实，可此刻他竟比她还要恐慌于这假设，他隔窗看着后方黑板上的倒计时，悄然握她的手，“青青，谢谢你走到了我边。”

在认识她以前，他的事微不足。

是她自己，如溪中的一朵小小浪，蜿蜒千里地奔赴了他的峡谷。

回南城之后，陆西陵正式将“青禾计划”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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