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到客厅，坐了没一会儿，陆说把糕切了吧，再晚吃她一个老年人就要不消化了。

糕是陆笙定的，自然也是她兴冲冲地从冰箱里取了来。

低糖的慕斯糕，拆开以后，她数了九支蜡烛，“一支代表三岁。”

陆西陵对这些仪式的东西兴趣缺缺，但通常他都会合。

包括蜡烛燃以后，熄了餐厅的灯，叫他许愿。

以往他都是什么也不想地闭几秒钟，就这么敷衍过去，追问，他就说愿望说来不灵。

今天闭之前，他目光略过了夏郁青的脸，她正望着糕，烛光摇曳着投映在她脸上，他无端想到了蓝族箱里，缓慢游过的，橘红的带鱼。

他闭上，在父母去世之后，许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愿望。

蜡烛灭，灯打开，陆笙积极给大家分糕。

夏郁青端着的那一牙，有漂亮的青玉裱，她小心地刮了那朵吃掉，除此之外，就再无一胃了。

她被“不要浪费粮”的原则折磨，最终还是咬牙，几勉将其吃完。

陆笙说这是低糖的，可她依然觉得甜得发苦。

糕吃完，收拾净，大家复又回到客厅里，喝茶聊天。

陆趁机婚：“西陵，你这都二十七岁了，多少也得开始考虑个人问题了吧。”

陆西陵一贯不与家人正面起冲突，尤其，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又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他抬，目光如轻烟一般略过坐在对面的夏郁青，说：“正在考虑。”

以往他的回答总是“忙过这一阵再说”的敷衍，今天这态度明显不同，陆笑说：“这才对嘛。像你这回受伤，边就得有个知冷知的人照顾才好。你瞒着家里，固然是不希望我们心，但总得有个人，替我们为你心，你说是不是？——还有，专门替你请的那沉香手链，你怎么还是不肯着？这年还没翻过去，要再应了大师说的话，又什么事儿……”

夏郁青听到这里却是一惊，急忙瞥了陆西陵一。

他倒仍然是一副漫懒姿态，“今年也不剩多久了。”

陆很不认同：“照历算还有好几个月呢！”

陆西陵就又哄着：“我回去就。”

晚上又落了一场雨，雨停的时候，已是十过了。

今日聚会便告一段落。

陆留陆西陵今晚就在这儿睡，陆西陵称明早有个会，得早起，回公寓方便些。

两位老人起将人送到门，陆一再叫汤希月和夏郁青回有空再来玩。

门，雨后空气而微冷，混着泥土和草木气息。

汤希月自己开车来的，就说不劳相送。

她拉开副驾车门，从座位上拿了个纸袋递给陆西陵，“礼。祝你又老一岁。”

陆西陵挑眉，“我再老你不也比我大一岁。”

“……你嘴这么毒真能找到老婆吗？”汤希月翻个白，随即绕去驾驶座打开门，刚要上车，她似想起什么，“我这个破记。上回你落我家里的衣服，还要不要了？”

之前汤希月收拾好了公寓，办了个派对，那时候陆西陵了班，过去喝了杯酒。穿着正装去的，嫌就脱掉了西装外，走的时候忘拿了。

之后汤希月去东城培训，一去一个月。回来以后两人作息又扣不上，汤希月两回叫他去拿，他两回被事耽误，回家的时候汤希月已经睡了。

“你今晚几睡？我一会儿过去拿。”陆西陵说。

“两以前都行。过时不候啊。”

汤希月转，笑着对夏郁青和周潜说了声拜拜，便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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