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都发话了，儿又是个说一不二的，见床上的老娘脸青白，崔浩民叹一声，走到二房甘氏面前，低声：“让面的人先

沈五未动，保持着半跪在床前的姿势，一不眨地看着站在后面后面的崔老太师。她本就以温柔怯懦的模样示人，猛一固执来，眉间如同凝成一层冰，冰寒无比。

崔浩民听此，就要拦住，他是不住儿的，回求助般望向父亲，崔老太师正望向他，微不可闻地颔首同意。

一直沉默的崔宏瑾说着，示意女使去拿，原是白日在厨房，沈五煎好的药油，几步路的功夫，将白的瓷瓶递上。

沈文蔷这般想着，也如此了。她上前拉住沈文舒的手臂，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沈五想要，平白得罪了崔家，她还想要最后补救一番，至少能在崔学士面前得一个知错善改、护幼妹的名声。

而沈文舒，像是闻不到这怪味一般，小心去污血，不时放在鼻嗅闻，她的神态过于平和，若不是一边的女使都围上遮鼻纱布，不知的，还以为她在闻什么香似的。

“五妹妹，你快起来，让刘院判诊治吧，别再耽搁崔老夫人病了。”

崔家女使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正是用了沈家姑娘的药，老夫人才血不止，如今还要继续用她制作的养发油，这还得了？

“崔学士…”

的污血来，床榻间弥漫着焦糊和枫糖味。

沈文舒见没人回应，回一瞧，刘院判正站在门，她明白过来，崔家人，到底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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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养发油。”

沈泽见几人劝她都不动，更是气不打一来，他冲上前去，扯住沈五手臂，怒：“你给我过来！”

“你——唉！”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崔老夫人上，无人注意到这边，见崔宏瑾也一直瞧着那边，她小声解释：“我妹妹生□□，耽误老夫人病，我们家实在难安。”

崔家主事房面带犹豫，有些恼怒儿怎么又把沈家姑娘请来了。

“呕…”

未说的话猝然停住，不知何时，崔学士站在她后，离得极近，一双睛定定瞧着床榻的方向。

崔宏瑾不答，不远沈文舒倏地声：“换帕，把养发油拿来。”

这是沈家姑娘给人治伤了，要他来兜底呢。他手里握着崔浩民的庚帖，脸上自得起来，要说是年轻人办事不牢靠，就算是官至三品的学士又怎样，还不是看走了。

不等人拒绝声，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刘院判被人扯着衣领赶来，靴都穿反了，他本脸不佳，一看房场景，顿时明白过来。

一旁的刘院判上前两步，窥到老夫人现状，大惊失：“崔夫人都开始失血了，沈家姑娘，你让开吧，快让老夫止血，再晚一步，老夫人命攸关啊！”

沈五的动作太恶心了，沈文蔷再忍不住呕声，后退着撞到后之人，“你没…”

沈文蔷“嘤咛”一声，脸驼红，声：“你吓死人家了…”

他嘴上说得着急，实则形未动，只等着崔太师拿定主意，声对沈文舒行驱赶。

男人上带着青松香气，两人离得近了，她甚至能闻，这是京都兰香阁品的级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