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廷一怔，低看到自己的手被一个纤细的手握了起来。

“我亦回去睡了。”

没有人，也没有事相扰，项宜半垂着轻轻倚在一旁的木上，她拢住了自己的手臂，缓缓闭起睛。

她一个人坐着，闭着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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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大睛看向边的妻，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一嗓，极轻地拉了一他的手。

“那宜珍呢？”

谭廷方才便醒了，却没发现枕边的妻，他起去寻，竟在门外的廊看到了她。

谭廷笑了起来。

为什么睡不着呢？

这会她讶然看过来，谭廷便打量着她的脸，问。

他能说不会休妻、不会停妻再娶的话，那么他亦不可能因为嗣，就立刻跟她好聚好散。

她有寒症的事，她是要告诉他的。

不知过了几息，忽然有件衣裳披在了她肩。

风轻了许多，从树丛起掠过竹林过来，夹带着些竹的清香。

“好。”

她说不冷，“妾只是睡不着。”

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么多时候，她都没有无措。

天上星光铮亮了一时，夜风化作了无数柔丝，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了谭廷心间。

“大爷明日还要上衙，快回去睡吧。”

他说了，见她起了来。

树丛地冷风不停地着人。

他低向妻看过去，看到了妻轻轻垂着眸，嘴角却有些温柔的浅笑。

想到这里，项宜了气，缓缓吐了来。

项宜拿起茶杯饮了些温茶。

宜单薄的衣衫上，得人冷了起来。

这么多年。

他问她是不是有话要说的时候，他睛看着她的时候，她原本要说的话，实在没能就那样说。

项宜忽然有鼻发酸。

他立刻反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母亲病逝的时候、父亲获罪放死的时候、弟弟不能科举被人欺凌的时候、妹妹卧病在床命悬一线的时候、甚至她第一次去谭家却一个人都没见到、无功而返的时候......

项宜一怔，转向后看了过去，才发现熟睡的大爷不知怎么就到了她后。

也许，她只能等一等了，等到他们两人都冷静一些，再把这些事摊开，好好地一个决定。

但现在就告诉她，不用他回应，项宜也能猜来他的答案。

这一瞬，他心里的疑问尽数退了去。

谭廷疑问地看了看她，可她没再说话了。

但，他定是不肯放她走了，她亦不能留封书信一走了之，可他们这样的状况，又能怎么办呢？

项宜帕了鼻，半晌，才觉得好了一些。

南面檐角上悬着的一颗星闪了闪。

哪怕只是那么虚虚地握了一，他只觉得自己心都停了来。

他闷了一，忽然间，却察觉有一只微微发凉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怎么坐到了这儿？不冷吗？”

泛着凉意的风又大了一些，院前后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