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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项家典的小院在镇的另一，但镇不大，从这走到那不过两三刻钟的工夫。

距离谭廷说好了接项宜回来的日，尚且不到。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转到了这里，约莫是因为天太冷，又或者谭建不争气，写文章都写不过青舟书院的学生吧......

人川涌动。

腊月里的集市格外闹，路边卖灯、炮竹、联、年画的，将地面衬得红彤彤的，连路人脸上都洋溢着红的喜悦。

谭廷本被人群拥着向镇的另一走去，然而目光掠过路的另一边时，他脚步陡然顿住了。

后面的人差撞到了他上，谭廷没有留意，正正看向到对面说笑着走过弟三个人。

左边的项寓穿了一宝蓝的袍，穿在上还有成衣的折痕，是件新衣裳，但约莫因为费有限，料差了些。

右边的项宁单薄，里外裹了两层棉衣，外的也是件崭新的红小袄，样式是前些年的，不过小姑娘一般的年纪，穿什么都好看。

而在项宁和项寓中间的那个人，今日终于换了原本的素衣衫。

那是件藕荷的崭新袄，样式都不挑，可十分和她的，稍显艳丽的颜衬得她脸庞似也明艳了起来。

在谭家的时候，她除了几只随意的簪就是银簪，他送的那三金丝珍珠的面，她这两日还没曾过。

但她今日梳了不常见的发髻，用一只闹拥挤的红梅簪在了鬓边。

不知项宁说了什么，她笑了起来，红的与鬓边的红梅相互映照。

莫名地，谭廷立着没动，目光一错不错地看了不知几息。

边的人群仍如浪涌动着，倒是那弟三人，短暂地停在了路边的糕摊前。

那糕摊的推车上，林林总总地摆了许多样式的糕，听摊主给他们介绍，都是临近府县有名气的心。

摊主说着，到了一个黄上有一红的心。

“这是隔清崡县的红糕，好吃着呢，客官们要不要来？”

话没说完，项寓直接哼了一声。

“我是绝不会吃清崡的心。”

他突然声把摊主噎了一，“这、这是为何？”

谭廷在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听见他语气不善地。

“我一听到清崡便浑来气，尤其清崡谭氏，尤其那位宗家大爷。”

摊主完全搞不清况，一脸发懵地都不知怎么接话。

不远的谭廷倒是都听见了。

他沉默着，越发停留在了人群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藕荷衣衫的那个人上。

她并没有看到他，只是轻瞥了项寓一，低声说了一句“好了”。

“何必因为旁人让自己不快？”

她眉无波地说着，然后叫了项宁项寓，“走吧。”

弟三人转离开。

寒风无法从拥挤的人中穿梭，谭廷到了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闷滞。

他耳边一直回响着她的那句话。

“何必因为旁人让自己不快？”

旁人......

*

谭建觉得自己完了，大哥回程路上的脸更差了。

他战战兢兢等着挨训，不过大哥一直抿着嘴，一句话都不肯说，闷声打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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