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便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可能了。

负手而立的谭廷，心沉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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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宜隐约明白他的意思，可她能怎么说，说她是清白的吗？

族人都来了，也都知了，事闹得越发大了。

只要是发现了项氏的脏账，这许多事就能混在一起算了。

谭廷心完全沉了来，最后看了项宜一。

“怎么回事？”他问。

反正宗也不喜她，休了也不是没可能。

富三太太角禁不住翘了翘。

少不得要趁这个机会，闹得项氏丢了家权。

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算总账的谭家弟停了拨打算盘的手，抬起了来。

“查账。”

“你可有什么要说？”

他十五岁了谭氏宗。

她要是自己说明，有错认错，虽然脸上难看些，倒也比被别人着查来，多几分面。

人带着人过来，可不就越来越多。

昨日的事之后，他本想让她自己明白过来，因而题了那首《题贿金》，不想今日还是了事。

谭廷压了压角。

这话了，谭廷闭起了睛，再睁开时，他沉声开。

彼时，近半数的族人质疑他这般年纪，如何领得了族人、守得住家业。

若此番项氏绕了一圈又继续家，她们的日还怎么过？

了这样的事，加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楚杏姑的事，若是不查明，不给族人一个代，算怎么回事？

若不是故去的三老太爷力，加之他科举一路顺畅，嫡枝的宗之位只能拱手让人。

“大爷，工坊里的事被族人知了，他们把那些工匠扭到门来了，不少族人都跟了过来看如何置。”

项宜摇了摇，“妾无话可说。”

族人不会信，恐怕他自己也不会信吧。

那些人中的一分，都是她和邱氏提前说好了的，平日里靠族中接济过日，最在意族中钱财的去向。

项宜独自站在厅堂的边角，静默地看着他们一笔一笔地，算着她这三年经手的账目。

谭廷有一瞬的犹豫，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

既是到了查账的地步，不若把事都摊开了来看。

......

不怪她们存心闹大，若不把场面闹成这般，万一宗家碍于面包庇项氏怎么办？

正吉这边说完话，外面喧闹的声音越发明晰了。

可是若就这么查了她的账册......

“怎么样？”富三太太和邱氏最着急，两步走上前去。

谭廷脆将族中几位族老请来见证，让族中善算数的弟和宗族账房，两两一组，一边对各项，一边算账目数字。

正吉连忙跑了来。

照着谭氏的规矩，所有的收支都有详细记录，项宜当家三年，账册不算少，好在人手多，谭廷把能用上的人手也都调了过来，务必今日有个结果。

厅堂里极静，时间在噼啪不断的算声中，缓慢又异常凑地向后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