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这才想起了安静坐在旁的项宜。

“对了，距离建哥儿的亲事，从今日算起可不到一个月了，你还得多上些心，务必要把这喜事办好了。天虽然冷，但今岁事却多，你可不能虎，里里外外都要抓起来。”

项宜连声应。

赵氏又喝了一茶，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了茶盅，烦恼地了额。

“还有楚杏姑的事，这事不能再闹腾去了，今日该有个了断了。你去看着办吧。”

然后她又大小提了几件事，都是给项宜办。

不怎么办，只要办妥别惹麻烦就行。

项宜一一应了来，了赵氏的房门，风从廊裹着冬日的寒意漫过来，顺着脖颈往衣服里渗。

乔荇连忙替项宜拢了拢披风。

“晨间的风太大了，夫人先回房吧，等风小了再来办事。”

天灰蒙蒙的，风还不知多久能停。

项宜抬看了一会，叹气说算了，着风，转往谭家善堂的方向去了。

“老夫人吩咐的事不能怠慢，先把杏姑的事办了再说。”

*

楚杏姑的事不好办。

楚杏姑是清崡县一秀才家中的姑娘。

父亲楚秀才寒窗苦读二十年，只考中了个秀才。

他虽科举不成，但学问甚好，甚至比一些举人还要些，于是经人介绍了谭家族学了开蒙先生。

楚秀才在谭家了十五年开蒙先生。两个月前的一场风寒，陡然就将他的命夺了去。

楚杏姑自小有弱症，亲事一波三折，楚秀才突然没了，越发没了着落。

接连打击，杏姑没如何，她唯一相依为命的老娘却病倒了。母女两个都要靠药续命，亲戚朋友见状无不避的远远的。

天寒地冻，房漏了也无钱修缮，药吃不起了，家里的米粮也见了底。

杏姑母女两个实在过不去了，只好上了谭氏的门，请求谭氏帮扶一二。

到底楚秀才在谭家了十五年的教书先生，项宜知晓后，直接将这母女安置在了谭氏善堂，又延医问药替母女诊治。

这母女二人自是激不尽。

可还没过三五日，这事传了去，谭家的族人竟闹了起来。

“楚秀才在世的时候，是谭家给了他饭碗，月月发钱让他能过上好日。不然他一个寒门庶族的秀才，怎么可能安稳在谭家教了一辈书？”

“他不恩德，怎么现在死了，妻女还赖上谭家了？”

他们都要把这寒门庶族的母女撵走。

原本世家大族同寒门庶族并无太多集，若是有寒门弟科举顺畅，兴许还能与世家联姻。

可是近些年，世家与寒门之间关系却冷了来。

世家看不起寒门穷酸派，都便是了官的寒门弟，也多半汲汲营营丢了读书人的风骨。

寒门也瞧不起世家仗势欺人，认为他们在各虎踞龙盘，连科举都要握在手中，让寒门书生倍加艰难。

寒门人多势众，世家占据位，不是朝堂之上还是乡野之间，到都有无形的绷气氛充斥。

从前还常有世家接济寒门的事，如今，若非是写了投靠书前来投靠，世家多半不会对寒门有什么帮扶。

楚杏姑母女的事，谭家族人不愿意，还年成不好，宗家不该把钱用到外人上，闹腾着要把杏姑母女撵走。

这些闹事的谭氏族人，都是些自己过得不好的，在外面没本事赚钱，只能从族里捞钱，见族里钱给旁人，便如同了他自家的钱一般疼。

项宜原先没准备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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