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去生死场吗？那是要人命的地方，既然遇了贵人就不要去了，实在不行，我们去你前阵所说的徐州，你有一蛮力总能混饭吃。”黝黑乞儿满是担心地说。

“再等等……等我打一年的生死场。”裴衍洲淡淡地。

“你当真不要命了？！”

裴衍洲没有解释，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他要赚钱买金簪，再过一年，他放于心上的小娘便要及笄了，束发贯簪，他想送她一金簪，哪怕她不会，哪怕过了及笄之年，她便要许于他人为妻。

他一穷二白，唯一能的便是拿命去搏，赚得一支赠予她的金簪。

第八章

沈月溪回屋脱去狐裘大衣时，只听得“哐哐”两声，便有两个银锭从厚实的狐狸里了来。

“咦？娘最近可是掉钱了？”喜枝不甚在意地将银锭捡起来，摆在沈月溪的梳妆台上。

有好些回，沈月溪在外掉了东西，那些东西又都自个儿回到了她的面前，一开始她与喜枝都会觉得惊奇，等到次数多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沈月溪怔怔地盯着那两锭银，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那个遇到了两次的乞儿，那是裴衍洲吗？——定是她想多了，如今的裴衍洲也不过是个弱小乞儿，哪有能力帮她追回丢失之？

何况这几日她并未掉东西，只除了昨日去兴国寺算命的时候了二十两银……

定是她想多了！

今日遇到裴衍洲不过是意外罢了，纵他们少年便相识，可他往后是有大志向的，而自己只想平安到老、守住沈家这一亩三分地罢了，大抵动如参商，不会再有瓜葛。

沈月溪不愿再胡思想，拿王半仙所给的《九九养息大法》细细研读，叫自己静心来。

接来几日，沈月溪依旧在沈府门摆摊舍饭，直至腊月初八，都没有再看到裴衍洲，她心底多少松了一气，就此再不想见，与他、与她都是皆大喜。

初八这日，沈家收了门的舍饭摊，沈月溪与沈南冲一起过腊八粥后，孙嬷嬷前来告别。

孙嬷嬷：“老离开京都已近一年，如今年关将至，也该回去看看了。”

沈南冲没有留孙嬷嬷，只客说了几句，又让周伯备了厚礼与车，护送孙嬷嬷回京都。

沈月溪却是知，前世孙嬷嬷是过了年才回的京都，而孙嬷嬷离去不久，梁家便来求亲了，一想到这些，她那双明亮的眸难得暗沉了来。

“阿月这是怎么了？”沈南冲见女儿的眉间有几分忧，笑着说，“天无不散之筵席，有聚便有散，这是免不了的。便是父女，也终有分别之时。”

“可是我不想和阿耶离别。”沈月溪轻声说。

“孩气了。”沈南冲并未放在心上，“孙嬷嬷走了也好，你少些约束。”

正说着，便听人来报林五娘来了。

林五娘是汾东主簿林鸿嘉之女，大名林惠兰，排行第五，亦是沈月溪的闺中密友。

“你与林五娘若是要外，记得带上几个侍卫。”沈南冲并不涉女儿家之间的事，只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惠兰见沈月溪小脸红有光，比之从前姿更甚，只等沈南冲一走，便迫不及待地打趣起好友，啧啧了两声：“听闻你前阵病了，特意来看你，怎看你这面像三月桃一般，越发泽了。”

“你少取笑我。”沈月溪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脸上笑容了不少，但林惠兰却是发现少女的笑容矜持而收敛，若说以前的沈月溪是艳不掩的海棠，那么现在她便半开半合的白芍药，温婉脱俗，自有华。

林惠兰不疑有他，只是暗暗乍，这京中来的教养嬷嬷果然厉害，这才几日便将沈月溪教得这般规矩。她与沈月溪年纪相仿，她的阿娘自是也为她请了教养嬷嬷，只是她姊妹多，几人一受教，束不若孙嬷嬷对沈月溪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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