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是专门为大人家挑选仆人的地方，这里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都有。牙行的事姓刘名十二，在这一带素有恶名据说再不听话的人到了他的手里，也会变得如绵羊一般温顺。

张家发卖的厨，便是送到了他的手上。因着张夫人脾气古怪，每隔一段时间，张家便会发卖一些人，所以刘十二对张家再送仆婢过来，也已习以为常。

他将那几人往屋里一关，打算先饿上一天再说。没成想，这天刚亮，他就来了生意、刘十二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看着来人恭敬：“这位公可是来挑人。”

还不待那位贵气公回答，他旁的丫鬟便：“我家公路过蜀地，听说此人杰地灵，便想挑几个机灵的丫鬟回去。不知可有合适的？”

刘十二闻言，笑得更加和气，领着无缺和阿眉两人往里走去。

“公来我这挑人，还真是挑对了地方。我们这什么样的人都有，您尽挑。”说着，他同一个事使了个，让他赶带人来。

无缺全程没有说话，只将奉上的茶捧在手里，轻轻了两，只尝了一，便放在没有动过。刘十二见了，心里更加笃定这是位大主顾，对他二人更加殷勤。

不多时，事领着十来个女过来。那些女上穿得都不好，可是也还算净。只是瞧着刘十二的神都有些惧怕，好几个甚至本不敢抬。

阿眉在她们面上扫了一，皱眉：“这些人瞧着也太小家气，就没有在大人家过事，有经验些的吗？”

刘十二呵呵一笑，：“姑娘此言差矣，若是能在大人家待着，谁又会来任人挑选。除非是犯了不好的事，那才可能被主人家赶来。那样的人，我们怎么敢叫来糊您二位。”

阿眉，似乎被他说服了。可不一会儿，她又皱着眉：“那不对呀，我们来之前，陆家的老爷曾说过，你们这有不少从张家来的人，说是那些人还是可用的多、”

刘十二听她提起张家，笑容微微一顿，可很快就恢复了。他心里已将城中姓陆的人家想了一遍，却觉得哪个都很可疑。只是面上却仍是一派买卖人的明样。

“张家确实常发卖仆人到我这，可是那都是些不懂事的。这样的人，姑娘定是瞧不上的。”

阿眉轻轻挑眉，意味地：“你是觉得我瞧不上，还是觉得我没钱给你？”

她将一枚金往桌上一放，冷笑：“不知这钱，够不够资格看？”

无缺低垂着眸，将自己中的惊讶遮掩住大半。没想到离开移不过短短半年，阿眉似乎比之前更活泼了些。

刘十二睛在金上盯了许久，这才一拍大恍然：“哎呀，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两位若是想看，我这牙行里的所有人都任由你挑。阿东，去将昨日送来的那家带过来。”

很快，那个叫阿东的事便领了一家人上来。打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生得白白胖胖很是喜气。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妻，和两个儿女。

阿眉将他们四个上打量了一番，：“瞧着是个齐整的，就不知在之前的主家犯了什么事，竟然落到这副田地。”

听她这么一说，那男的泪哗地就来了。他妻扯了扯他的袖，无奈地看向阿眉：“前那位主家说我家这位的菜不好吃，所以便将我们发卖了。”

那厨噎噎地止了哭声，有些伤心地：“我给他们家了那么多年的饭菜，从来不曾错。本来就是夫人同老爷闹别扭，可每次都是我们这些人遭殃……”

刘十二咳了一声，示意他们少说些前东家的隐私。可惜这一家人昨天刚被送来，还未能同刘十二建立默契，只当他是嗓不舒服。

阿眉一副兴趣的模样，趁机问：“你们前主家经常发卖仆人？”那厨一家，很是想证明他们的无辜。

刘十二见阿眉还要再问，忙呵斥那厨：“混账东西，什么好的坏的都往贵人面前说，真当我刘十二这是善堂了不是。姑娘，你瞧他们这一家实在不是个懂事的，我给您重新换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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