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宣荷推着行李箱了个鬼脸，哼唧着说：“我说的是落地时间, 还得去拿东西……”吧啦半天, 扭过去推行李，脚底像是踩了个东西, 低看了半天：“这谁的手机？”

“嫂能忍受你的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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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在家？”

“大哥！你不凶是能死咋地？”

梁宣荷拿起来一看, 幸灾乐祸：“屏黑了。”

又想说，他和林若冰何止是穿一条的关系，是睡一个被窝才对。

“我在这儿！”

熊燃嗤笑：“他说什么？”

熊燃手护着宣荷后背，顿时觉世界飞过一万只乌鸦, 叽叽喳喳, 得他。

梁宣荷左瞧瞧右看看, 惊叫一声：“就你自己？嫂没来？”

还没见到人影, 已经听到那扰人的声音，更别说是反应不及没有防守，被小姑娘一扑在上, 兜里的手机霎时飞了去。

“听说新嫂门是要给小姑红包的。”梁宣荷搓搓小手，“哥，你要是代替嫂给，我一儿意见都没有。”

今年上半年，梁老师正式退休。她退得很低调，没惊动家里人。但论资质，她着实令人佩服。

“可是你看这天——”宣荷说，“黑不隆冬的，像是要暴雪了。”

午的机场，人影憧憧。熊燃将行李放车里，摁后备箱。梁宣荷问：“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梁宣荷就坐在熊燃旁边，撇了撇嘴：“二哥告诉我说，你和大嫂好得像是穿一条，我原本是不信的。”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开得尤为谨慎。

熊燃：“我耽误一午功夫来机场接你，见面不到三分钟你摔坏我手机，现在又想坑我媳妇儿钱，合着我是真欠你。”

熊燃垂去看，看着有儿像他的，伸手去掏兜, 果然没有。

“晚上见面不是一个样儿？”熊燃嫌弃，“你次准时准儿通知我, 我在这儿等你半小时了。”

“大哥，你不给嫂打电话？”

熊燃松开她，心说你多大的架要你嫂来接。只：“她忙着呢。”又上打量一番前的小姑娘, 比起走之前没胖没瘦，还是那样咋咋唬唬。

小姑娘从车前跟到车后，机灵鬼模样不知像谁。

雪渐渐大了，雨刮有一没一刮着，晌午时橙黄的光早已消失不见，能见度不足百米，天空颜如同临近夜晚的黄昏。

“大哥！”

熊燃很是无奈, 说梁宣荷我生来就是欠你的, 你蹦什么蹦, 把哥的手机蹦掉了。

但熊家上无人反对，这孩从小惹人喜，虽然大了后多少有些机灵过，但属她年纪小，都不会与她一般见识。

“嗯。”他说，“午在家吃，我和你嫂一起。”

熊燃还没说完时梁宣荷就笑得格外灿烂，这小姑娘被梁琴湘惯得不成样，比起两儿，在她这个侄女上的功夫更多。

“不用。”他说，“我跟她说过了，晚饭一起吃。”

“回家。”熊燃绕过车走到驾驶位。

他手推着行李车，阔步向前走，本不和后的小姑娘拉开多远距离。

熊燃从她手里夺过来看，果真是坏了。他没和小姑娘计较，只是语气变得不耐烦，促着快走，别磨叽。

梁宣荷愣了半秒：“吆，这不会是你的吧？”

他先把宣荷送回了老宅，把行李搁。即便大雪将至，可小姑娘一年多没回家，免得日后梁老师再念叨，所以带回去给她亲近亲近。

“你和嫂在一块也这样吗？”

梁宣荷看上去很不满意, 说：“我还给嫂带了礼, 我以为你一定会带她来接我。”

他笑了声：“这么想见你嫂？”

熊燃：“……”